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!”
福尔队长的吼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带着十足的底气和威严。
然而,话音刚落的瞬间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连呼啸的风雪似乎都因为这诡异的气氛而停滞了一瞬。
福尔队长依然保持着那个前倾怒吼的姿势,手指扣在扳机上,但他头盔下的那张脸,此刻已经彻底僵住了。
瞳孔地震。
嘴巴微张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刚才……说了什么?
那个看起来像个街溜子一样的年轻人预判了他的台词?
而且是一字不差,连标点符号的语气都一模一样?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福尔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
作为银鬃铁卫的精锐队长,受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,意志坚定如铁。
可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完全背叛了大脑,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,强行把那句话给吐了出来!
这特么是邪术吧?!
“噗……”
一声没忍住的轻笑打破了死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凌乐正捂着肚子,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那副欠揍的样子简直让人想把鞋底印在他脸上。
“哎呀呀,长官,看来我们很有默契嘛。”
凌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,一脸戏谑地调侃道。
“连开场白都跟我剧本里写的一样,您该不会是我的粉丝吧?”
福尔队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即便隔着厚厚的面甲,也能感受到那股羞愤欲死的滚烫热度。
周围的铁卫队员们面面相觑,原本整齐划一的枪口都出现了一丝晃动。
一个小兵忍不住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喂,老张,我是不是冻傻了?刚才队长是不是真的按那小子说的念了?”
同伴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,吞了口唾沫:
“你也听见了?我还以为我幻听了……那小子什么来头?读心术?”
“嘘!别瞎说!可能是巧合……吧?”
虽然嘴上说是巧合,但那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动摇。
而在列车组这边,画风更是清奇。
三月七把眼睛瞪得像铜铃,手里的相机都快拿不稳了,她一把扯住丹恒的袖子,疯狂摇晃:
“丹恒丹恒!你看到了吗?!这也太神了吧!”
“他刚才那个姿势虽然很奇怪,但是效果好强啊!这是什么新的命途力量吗?‘预言’命途?”
丹恒被晃得头晕眼花,无奈地叹了口气,眉头紧锁,目光深邃地盯着凌乐的背影。
“我不理解。”
这位一向冷静的护卫此刻也有些怀疑人生。
“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没有以太反应,甚至连精神干扰的迹象都没有……”
“他就只是……单纯地说了一句话而已。”
但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如果这只是单纯的心理博弈,那这个叫凌乐的家伙,对人心的掌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如果是某种未知的能力……
丹恒握紧了手中的击云长枪,心中的警惕拉到了最高。
“好厉害。”
一直沉默的开拓者突然开口了。
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名为“求知”的光芒,手里的棒球棍也不挥了,而是认真地模仿着凌乐刚才那个骚包的姿势。
左手叉腰,右手遮脸。
“下次……我也要试试。”
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笔记:原来打架之前先猜对方台词,可以造成精神暴击,学会了。
此时此刻,最难受的莫过于福尔队长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的小丑,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羞耻!
愤怒!
还有一丝潜藏在心底的、无法言说的恐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