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平时训练有素的士兵,此刻看着凌乐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。甚至有人握枪的手都在发抖,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未知,永远比死亡更可怕。
福尔知道,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这几个人动手,他的小队自己就先崩了!
“都给我闭嘴!”
福尔咬着牙,强行挤出一声怒吼,试图稳住局面,“别听他胡说八道!这就是简单的心理战术!他在诈我们!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。
凌乐看着强弩之末的福尔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:“心理战术?”
“哎呀,被发现了呢。”
他毫无诚意地承认了,然后话锋一转:“既然你不肯按剧本走,那我就很难办啊。没有对手戏,这出戏怎么唱下去?”
“要不……我替你说?”
凌乐清了清嗓子,突然挺直腰板,模仿着福尔那种瓮声瓮气的语调,大声喊道:
“‘所有人听令!这几个人形迹可疑,立刻拿下!如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’”
喊完,他还故意顿了一下,一脸无辜地看着福尔:“怎么样?长官。这句台词是不是很熟悉?是不是已经在你的舌尖上转了八百圈,就差吐出来了?”
福尔:“……”
他快疯了。这特么就是他准备喊的那句啊!连那个“格杀勿论”的重音都一模一样!
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?!
“你看,你不说话,就是默认了。”凌乐耸了耸肩,转头看向那群已经彻底懵逼的铁卫,“听到了吗?你们队长下令了,还不动手?”
这下子,场面彻底失控了。
铁卫们面面相觑,一个个大眼瞪小眼。
动手?这命令是那个外乡人喊的啊!这算谁的命令?听那个外乡人的话去抓那个外乡人?
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?
“队长……我们……上不上?”一个小兵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福尔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上你大爷啊!被人家当猴耍了还没看出来吗?!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福尔在心里咆哮,但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他怕了。他是真的怕了。他怕自己一开口,又被这小子预判,然后当众处刑。
那种被完全看穿、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,正在一点点摧毁他的心理防线。
“看来你们内部意见很不统一啊。”凌乐摇了摇头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既然硬的来不了,那就只能来软的了。”
他突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,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,死死锁定了福尔那只一直垂在腰间的手。
“让我猜猜,你现在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什么。”
凌乐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。
“既然打不过,也说不过,甚至连命令都不敢下……”
“那就只能——摇人了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福尔那只正悄悄摸向腰间通讯器的手,猛地僵在了半空中!
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甚至还能看到他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,距离那个红色的紧急呼叫按钮,只剩下不到一厘米。
“你看,又被我说中了。”凌乐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“身为队长,遇到点小麻烦就要找家长,这也太没出息了吧?”
“你是不是正准备喊:‘呼叫杰帕德长官!呼叫杰帕德长官!第三巡逻队遭遇高危目标,请求支援!’”
“甚至连‘高危目标’这个词我都替你想好了,贴心吧?”
轰——!
福尔队长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碎成了一地渣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