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
那句话是他想说的吗?是。
那是他想喊出来的吗?绝对不是!
那种感觉,就像是自己的舌头变成了别人的遥控玩具,大脑明明下达了“闭嘴”的指令,嘴巴却诚实地把那句话吼了出来!
而且吼得那么大声,那么字正腔圆!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凌乐慢悠悠地把手放下来,脸上挂着那种看马戏团猴子表演的满意笑容。
“好!很有精神!”他竖起大拇指,语气里满是欠揍的赞赏,“不愧是银鬃铁卫的队长,这台词功底,这情感爆发力,不去演话剧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特别是最后那个‘入侵者’的尾音,颤抖中带着一丝心虚,完美诠释了一个外强中干的小领导形象。”
凌乐歪了歪头,笑得人畜无害:“满分!我给你打满分!”
“噗——”
三月七实在是没忍住,直接喷了出来。她赶紧捂住嘴,肩膀抖得像是在筛糠,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就连一向面瘫的丹恒,嘴角也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,默默把头扭向一边。
太损了。这简直就是把福尔队长的尊严扔在地上,还要上去踩两脚,顺便吐口唾沫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妖人!”
福尔终于回过神来,羞愤欲死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。他猛地后退一步,斧枪的枪尖都在颤抖。
“妖术!这一定是妖术!你对我做了什么?!为什么我会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凌乐突然把食指竖在唇边。
“嘘——”
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竟然让福尔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是生理性的恐惧。是小白鼠面对解剖刀时的本能颤栗。
凌乐眼神玩味:“别急着扣帽子嘛,长官。”
“按照剧本,你现在应该恼羞成怒,然后下令让你的手下把我们包围起来,对吧?”
福尔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被猜中了!他又猜中了!
凌乐看着福尔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无奈地叹了口气,摊开双手:“可是呢,你现在又不敢下令。”
“因为你在害怕。”
“你在想:万一我再次预判了你的命令,万一你的手下听到了我的预言,然后真的看着你像个傻子一样把那句话说出来……”
凌乐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低,带着恶魔般的诱导:“那你这个队长的威信,可就彻底扫地了。”
“以后谁还会听你的?大家都会把你当成一个被外乡人随意操控的傀儡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不敢说话了。”
这一番话,字字诛心!
福尔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。没错!他就是这么想的!这小子简直就是住在他的脑子里!
周围的铁卫队员们开始骚动起来。原本整齐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那个叫老张的铁卫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抖地小声嘀咕:“喂……队长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该不会真的被这小子说中了吧?”
“这也太邪门了……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?裂界里爬出来的读心怪物吗?”
“我看队长的眼神都不对了,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……”
这些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雪原上,依然清晰地钻进了福尔的耳朵里。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根钢针,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军心乱了!恐惧正在蔓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