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转身走向出口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婉清叫住他，“脱下手环。”
那是管理局配发的灵能监测装置。
他摘下来递过去。
她接过，手指在接口处轻轻一划，隐藏芯片自动读取真实数据流。然后换上备用模块，重新装好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没说话，拉开门离开。
走廊灯光依旧惨白。
他走在空荡通道里，右手插进衣兜，摸到那块青铜碎屑。边缘粗糙，硌着指尖。
刚才那些灵气尖刺的轨迹——不是乱飞的。
它们组成了符文。
和火凤虚影出现时一样的排列方式。
这不是失控。
是回应。
异兽核心在呼唤他，就像“启”字晶体一样。
他停下脚步，站在玻璃墙前。
里面，研究人员正在清理现场。有人捡起断裂的机械臂零件，有人记录损伤清单。没有人说话。
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，肩背挺直，眉心灵纹比之前更深了一线。
第六层修为已经稳定。
但这次突破不一样。以前是升级就完事，现在每一次变强，都会带来新的危险。
他想起赵天野带他去烈士陵园那天说的话：“力量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扛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我不是武器。
但我可以成为盾。
他转身走向电梯。
刚按下面板，脚步忽然一顿。
通风口有动静。
不是声音。
是气流的变化。
极细微的一丝灵气波动，从上方传来。频率很弱，但持续不断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他仰头看去。
铁栅格纹丝不动，灰尘也没少。
可那股波动还在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丝灵力，轻轻点向通风口边缘。
嗡——
一瞬间，所有仪器在同一秒重启。
主控室红灯闪了一下，又灭。
林婉清正在查看篡改后的数据流，耳机突然响起加密语音：“代号‘星轨’计划启动。”
她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
轻声道：“对不起，这次我没说实话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，手指仍指向通风口。
铁栅格开始轻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