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的巨掌终于出现松动迹象。符文闪烁频率变慢，掌缘开始虚化。那股来自异空间的力量似乎无法长时间维持投影形态。
就在这一刻，一道笑声响起。
低沉，优雅，带着明显的法语腔调。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有趣……非常有趣。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这个声音，他在忠诚测试时听过。监听录音里，有个男人用同样语调说着“东方修士不过是未开化的蛮人”。
维克多·克莱因。
新世界秩序的首领。
对方不是来杀他的，是来试探的。试探东方体系能否挡住渡劫级攻击，试探他这个“自动升级”的修士到底有多强。
笑声回荡三次后，巨掌轰然消散。
金钟失去对抗目标，光芒迅速黯淡，但仍悬于半空，残影未散。陈默双掌依旧上举，姿势未变，全身肌肉仍在紧绷状态。
他不敢放。
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手，随时可能再来第二掌。
天空中的裂缝正在闭合，紫光逐渐收缩。最后一点缝隙消失前，一道微弱的数据流一闪而过——不是灵气波动，是信息编码。
像是某种信号传输。
陈默记下了频率。
赵天野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扔掉破碎的望远镜。他拿起备用通讯器，按下紧急频道。
“封锁现场，回收空间残余能量样本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通知总局，一级响应预案启动。”
他看向战场中央的身影。
陈默还站在原地，双掌微抬，金钟残影渐渐透明。眉心灵纹的光芒没有褪去，反而呈现出细丝状的裂纹结构，像蛛网般在皮肤下游走。
七分钟后，裂纹自行愈合。
赵天野松了口气，却又皱起眉头。
这孩子比他想象的更硬，也更危险。能扛住渡劫期投影一击，说明第七层修为已具备实战能力。但这样的战斗消耗太大，若非系统每日自动修炼，普通人早就经脉尽断。
他迈步向前，刚走出两步，忽然停下。
陈默动了。
不是转身，不是收势。
他缓缓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有一道细小的伤口，正往外渗血。血珠凝聚在指尖，迟迟不落。
然后，它开始逆流而上。
沿着指节，爬过虎口，回到掌心中央。在那里，血液重新聚集成一个微小的符文形状——和异兽核心炸裂时留下的轨迹一模一样。
陈默盯着那个符文，眼神变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从通风口的波动，到异兽核心的共鸣，再到现在的血迹成纹，一切都有联系。有人在用某种方式标记他，引导他，或者……唤醒他。
他抬起眼，望向天空裂缝闭合的位置。
那里只剩下一片普通夜空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终点。
而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