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教官想说的是什么。自动修炼，每日升境，不需要功法，不需要资源。这种事放在以前，谁都不会信。
“你能控制？”赵天野问。
“能。”陈默回答。
他确实能。刚才那种磅礴的力量没有失控，也没有反噬。它就像呼吸一样自然，来得清楚，去得明白。
赵天野点点头，转身看向基地方向。通讯仍未恢复，但后方已经有车队灯光逼近。支援要到了。
“他们会让你进战略组。”他说，“不会再让你参加考核。”
陈默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。扛住渡劫级投影一击，还能当场突破，这种表现不可能再当普通新人对待。
“我不想当工具。”他说。
赵天野回头看他一眼。“那你得证明自己不只是个武器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力量越大，责任越重。他不能只想着自保，也不能只等系统升级。他得学会掌控，学会判断，学会为别人挡在前面。
就像上次任务里牺牲的队友那样。
风停了。
地面的灰尘缓缓落下，空气中残留的灵压也消散了。陈默站在原地，作战服破损，双手垂在身侧。眉心只剩一道微光游走，像是星河最后的余韵。
赵天野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卡牌，递过来。
“新的配置。”他说，“能承受你现在的输出。”
陈默接过卡牌。材质比之前的更厚，边缘有细微刻痕。他握紧它，感受到一丝温热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赵天野说。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看到的数据流频率，我已经让苏灵音去查了。不是我们系统的编码格式。”
陈默抬眼。
“是外来的。”赵天野说，“而且指向一个坐标。”
他没说完。
远处车队的灯光越来越近，引擎声打破寂静。陈默盯着教官的脸，等着下一句话。
赵天野张嘴，刚要开口——
陈默的掌心突然发烫。
那块金属卡牌震动了一下，表面刻痕亮起红光。同一瞬间，他眉心的微光剧烈跳动，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。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，眼前闪过一串数字。
不是语言，不是文字，是纯粹的信息。
赵天野的话停住了。
他看见陈默的表情变了，眼神从专注变成震惊，又迅速转为冷静。少年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对准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