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累，而是掌心那块金属卡牌持续震动，像有东西在往他脑子里塞信息。他没睁眼，把注意力沉下去，顺着灵力走了一遍经脉。第八层修为已经稳了，灵流自动循环，不需要他动手。
风停了，远处车队的灯光越来越近。
赵天野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他。“能收住就行。”
陈默睁开眼，点头。
“走。”赵天野转身，“去地下三层。”
他们穿过基地外围防线，进入主楼电梯。装备部的人已经在等，没人说话。电梯下降时，金属壁传来轻微嗡鸣。
门开后是一条长廊，灯光偏蓝，空气里有点凉。尽头是间密闭室，墙上挂着三套黑色作战服，只有一套被取下来放在操作台上。
赵天野走到台前，拿起一个长盒。
“这不是标准配置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古修战场回收的灵丝织成，全国只有三套。”
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战服，表面泛着暗光，袖口有一道细线，像是金丝绣的纹路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编入战略修士序列。”赵天野把盒子递过来，“直接听命于总局指挥部，任务级别最高。”
陈默接过盒子。
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，袖口那道金线闪了一下。
他皱眉。
“穿上它。”赵天野说。
陈默脱掉破损的旧作战服，换上新的。材质贴身，不重也不紧，像第二层皮肤。拉链合上的时候，整件衣服微微发热，迅速适应体温。
他站到镜子前。
黑色战服线条利落，肩线挺拔，腰间能挂金属卡牌的位置加厚了一圈。袖口龙纹清晰了些，但还是静止的。
“运转修为试试。”赵天野说。
陈默调动灵力，第九层的气息缓缓升起。
刹那间，袖口金线爆发出光。
龙纹从布料上浮起，化作光影顺着手臂攀爬。两条光带缠绕小臂，游走到手腕又折返，像是活的一样。它们在皮肤上方一寸处盘旋，没有温度，但能感觉到波动。
操作台旁的装备部人员猛地抬头。
“检测到了！”一人盯着屏幕，“灵丝在响应使用者！频率完全同步！”
另一人快步靠近，手里拿着记录仪。“这材料以前对谁都无反应，连元婴期修士试穿都没动静！”
“现在有动静了。”赵天野看着陈默，“它认主了。”
龙纹慢慢回落，重新融入袖口，只留下淡淡金边。
陈默抬起手看了看，双臂上的光感消失了，但皮肤底下似乎还有余波在走。
“这套衣服能承载你的输出。”赵天野说，“也能帮你控力。你现在的修炼方式和别人不一样，不能按常规来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知道自己的升级靠系统，每天自动涨一层，不需要打坐，也不用吞丹药。这种事说出去没人信，可眼前这套战服的反应，说明它感知到了什么。
“以后的任务不会轻松。”赵天野声音低了些，“战略修士不是称号，是责任。你要上的地方，都是最危险的点。”
陈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黑色战服，腰佩卡牌，眉心一道金纹还没完全褪去。他不再是那个高考落榜后蹲天台喝啤酒的少年了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说。
赵天野没再说话，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