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只想活着,想搞明白为什么是自己。
现在他坐在这个厅里,穿着这套战服,背后有无数人盯着。他不能倒,也不能退。
桌子撞墙的时候,有个人影从监控画面边缘闪过。
穿黑袍,戴银面具。
陈默睁眼。
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但他记得那步态。左腿比右腿慢半拍,像是受过伤。上次见是在边境清理行动,夜无痕逃走前的最后一击。
原来他也来了。
陈默把手放回膝盖上。
金属卡牌还在发烫。
维克多清了下嗓子,准备继续发言。
“接下来,我们进入议程第二项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陈默突然抬头。
“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整个厅都听见了。
维克多停住。
“你说东方体系落后。”陈默站起来,直视对方,“那你敢不敢让这张桌子自己回来?”
全场静。
维克多眯眼。“你在挑衅?”
“不是。”陈默摇头,“我在给你机会证明你的‘科学体系’。”
他抬手,指向墙上那张扭曲变形的会议桌。
“它现在在那边。你要是能做到我做的事,我不但道歉,还退出这次会议。”
维克多没动。
他身后的两名助手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伸手去摸背包里的装置。
陈默冷笑。
“要用机器辅助?那就更不如了。”
那人手停在半空。
维克多终于站起身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慢条斯理叠好,放在椅子上。然后他抬起手,掌心对准桌子。
一道蓝光射出。
桌子抖了一下。
仅此而已。
他又加大力度,额头冒出汗。蓝光变粗,墙体被烧出焦痕。桌子挪了五厘米,然后不动了。
陈默看着他。
十秒钟后,蓝光熄灭。
维克多喘气,脸色有点发白。
他重新穿上外套,领带拉紧,声音沉下来:“你赢了这一次。但这不代表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们——别拿你们的标准,来量我们的路。”
他坐下。
没人说话。
会议暂停了十五分钟。
重启后,没人再提“杂技”两个字。
新的议题被提上日程:联合应对南极异常能量读数。
投票环节,华夏提案通过率百分之八十二。
维克多投了弃权票。
散会前,陈默起身准备离开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。
掌心又热了。
低头看,一道微光从皮肤下浮现,形状和上次一样,是个三角嵌套圆的符号。
他猛地回头。
会议桌留在原地,墙上的凹陷清晰可见。而那道裂缝——刚才桌子撞出来的裂纹末端,有一丝紫光在闪。
和青铜碎片共鸣时的颜色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