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会议厅第三排靠左的位置,腰间的金属卡牌还带着余温。他没坐下,也没动。刚才那条关于南极外星飞船残骸的坐标更新还在眼前闪,掌心符文的微光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大厅灯光是冷白色的,照在合金长桌上泛着反光。二十三把高背椅整齐排列,各国代表陆续入座。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翻看文件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金属味,混着远程投影设备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维克多·克莱因坐在正前方右侧首位,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他抬起手,敲了下桌面。
“各位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极强,“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地球灵能体系的未来方向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可我看到某些国家,还在坚持用古老的、缺乏实证基础的方式培养修士。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,“比如东方的所谓‘修炼’——没有数据支持,没有量化标准,全靠闭眼打坐,运气好就升一级?这和街头杂耍有什么区别?”
他身旁几位欧美代表轻轻笑了。
陈默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袖口的龙纹没有亮,但他能感觉到战服内部的灵丝在震,像是被什么激活了。昨夜系统自动升到了第十层修为,现在体内的灵力循环稳定得像一条直线,不需要引导,不需要控制,它自己就在走。
维克多继续说:“真正的力量应该建立在科学之上。程序化训练,模块化输出,这才是现代修士该走的路。”他看向陈默的方向,“而不是靠一个高考落榜生突然变成战略修士,就能代表整个体系。”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又有人笑出声。
陈默没抬头。他慢慢走到长桌尽头,站定。双手抬起,掌心朝下。
灵气从指尖涌出,贴着地面扩散。不是爆发,不是冲击,而是像水一样渗进每一寸接缝。整张合金桌底开始发颤,螺丝松动的声音极轻,但在场都是修士,没人听不到。
桌子离地三寸。
二十三位代表同时腾空。他们的椅子稳稳悬在原位,身体没有晃动,连放在桌上的平板都没滑落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维克多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陈默站在桌尾,双手未动。他的眼神落在维克多脸上,但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呵。”
一声低笑响起。
是法语。
“*Cen’estqu’untourdepasse-passe.*”
翻译过来就是:不过是个戏法。
声音很轻,带着点讥讽的腔调,但从位置判断,正是维克多说的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他想起来了。
第九章那天,巨掌压下的时候,裂缝深处有个笑声飘出来。也是法语,也是这个语气。
原来是你。
他右手猛然下压。
整张桌子瞬间加速,轰地撞向右侧合金墙。撞击声炸开,墙体凹陷一大块,表面裂出蛛网状纹路。警报灯闪红光,但没响——冲击被精准控制在防御机制触发阈值之下。
二十多位代表齐刷刷回头,脸色变了。
维克多的手肘差点撞到桌角,他猛地撑住扶手才稳住身体。西装袖口皱了,领带偏了半寸。他抬起头,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陈默收回手。
桌子缓缓落地,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。他转身,回到自己的位置,坐下。
全程没说一个字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苏灵音在后排盯着屏幕,手指停在键盘上。她刚把这一幕录进内部档案,标题打了三个字又删掉。最后只写了“事件-12”。
林婉清坐在另一侧,看着陈默的背影。她没说话,但手指悄悄按住了手腕上的监测环。数值爆表了,但她早就习惯了。
赵天野不在现场。
但陈默知道他在看。
他低头,把金属卡牌拿出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卡牌表面刻痕还在发烫。
维克多整理领带,试图恢复镇定。“这种行为毫无意义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在开会,不是比谁力气大。”
没人接话。
一位印渡代表转头问助手:“刚才那句法语是什么意思?”
助手小声回答:“他说……这只是个魔术。”
那人皱眉,看向维克多,眼神变了。
陈默眼角扫过去。
维克多的手握着文件夹,指节发白。他还在笑,但笑得有点硬。他以为没人发现,其实陈默看得清楚——那人右肩绷得太紧,呼吸节奏乱了两次。
他怕了。
陈默没再看他。
他闭上眼,体内灵力循环一圈,第十层修为稳固如山。系统没提示,也不需要提示。他知道明天会升第十一层,后天第十二层。这不是努力的结果,是他每天醒来就能拿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