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格满格，但界面右下角有个小图标在闪——像是被入侵过的痕迹。
他没拆穿。
只是把通讯器翻了个面，用指甲在背面划了一道浅痕。
这是标记。
也是警告。
他知道，维克多不会就这么认输。这场会议看似结束，其实才刚开始。
几个记者冲进来拍照，镜头对准他眉间的灵纹。闪光灯不断亮起。
陈默抬手挡住光线。
下一秒，他猛然转身，目光锁定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摄像机。那台设备本该关闭，但它指示灯是绿的。
他一步踏出。
所有人以为他要动手。
结果他只是伸手，一把扯下电源线，扔在地上。
“偷拍？”他说，“我不介意，但别漏了自己人。”
现场一片沉默。
然后，掌声响起。
不是礼节性的，是真心的。
他走回中央，站定。
没有宣布胜利，也没有发表讲话。他就这么站着，像一根钉进地面的铁桩。
直到警报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来自地下三层实验室。
广播传来急促女声：“B区灵能网络遭受攻击，疑似‘星轨’协议被破解，请求战略修士介入！”
是林婉清的声音。
陈默眼神一紧。
他立刻调出手环数据，发现入侵源不在外部，而在内部——IP地址指向会议室隔壁的备用控制室。
他转身就走。
路过维克多座位时，他弯腰捡起一张掉落的名片。正面印着“新世界秩序”，背面有一串数字。
他记住数字。
继续向前。
通道灯光忽明忽暗。
他加快脚步。
转过拐角时，迎面撞上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。对方低头走路，怀里抱着一台黑色主机。
陈默擦肩而过的一瞬，闻到了一丝气味。
不是汗味，不是消毒水。
是海底古城特有的硫矿气息。
他停下。
技术员也在前方停下。
两人背对背站着。
“你不是基地人员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只是来修设备的。”技术员回答，声音平稳。
陈默没回头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那个三角嵌套圆的符号。灵气开始汇聚。
技术员肩膀微微一动。
下一秒，陈默猛然转身，一拳轰出！
灵气巨掌直击对方后背！
技术员瞬间化作黑烟消散。
是幻象。
地上只留下一枚烧焦的电路板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欢迎回家，守夜人。”
陈默蹲下，拾起电路板。
他的手指碰到金属的瞬间，眉间灵纹剧烈跳动。
脑海中闪过画面：雪山、石殿、一面刻满星图的墙。
和母亲最后的身影。
他站起身，把电路板塞进作战服内衬。
走廊尽头，警报仍在响。
他迈步向前，步伐越来越快。
黑色作战服上的龙纹缓缓亮起，一圈圈光带缠绕手臂。
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