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,屏幕里的录音也才刚刚结束。电流杂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,母亲的声音断在了最后一句话没说完,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掐断。
他没动。
胎记还在发烫,眉心灵纹微微亮着,像是体内有东西在催他继续。
数据流卡在百分之九十二的位置,文件还没完全解压。他抬手,灵气顺着指尖注入主机接口,蓝色光丝在金属触点间跳动。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。
【警告:非法破解已触发三级封锁】
红光闪起,警报声从头顶传来,走廊的门自动锁死,通风口喷出白烟。系统开始倒计时,三分钟后整层楼将物理隔离。
“来得可真快。”陈默冷笑。
他不撤手,反而加大灵气输出。经脉里嗡的一震,第十三层修为瞬间运转到极限。主机屏幕噼啪作响,画面扭曲了一下,突然跳转。
一张泛黄的纸质档案袋扫描图出现在眼前,右下角标注:原件存于B-3档案柜,编号199X-0607-A。
就是它。
陈默起身,转身冲向档案架。昏暗灯光下,铁柜排列整齐,每排都贴着标签。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编号。
抽屉拉开,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档案袋静静躺在里面,表面有一道焦痕,像是被火烧过又扑灭。
他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碰到袋子,胎记猛地一痛,不是升级那种热流,是刺骨的疼,像被人拿刀捅了一下。
他本能后退半步,但已经晚了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炸开,整个房间剧烈晃动。档案袋自燃,火光冲天,碎片四射。陈默被气浪掀飞,撞在对面墙上,耳朵嗡鸣。
玻璃、金属片、纸屑像刀子一样横扫而过。
就在他落地的瞬间,一个人影从门口猛扑进来,速度极快,直接将他按倒在地。是首长。
一块碎玻璃擦着陈默的脸飞过,钉进墙里。又有两片插进了首长的后背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“别动!”首长咬牙压着他,声音沙哑,“别看,闭眼!”
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。天花板塌了一块,电缆垂落,火花乱溅。档案柜翻倒,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陈默挣扎着抬头,看见首长脸色发白,嘴唇在抖,可手还是死死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他们……不想让任何人知道……”首长喘着气,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的,“二十年前的事……有人在刻意抹除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又咳了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。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干的?”他问。
首长没回答。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,但手指还在用力,像是怕一松手,陈默就会冲出去送死。
门外传来喊声,脚步密集,应急灯亮起。有人在叫“首长受伤”,有人在喊“灭火”,还有人试图撬开被堵死的门。
特勤档案员趴在监控台边,腿被掉落的支架压住,脸上全是灰。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,眼神复杂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火势渐渐被控制,浓烟弥漫,空气中全是烧焦的味道。原始数据大部分被毁,只剩几页残破的纸片在风中飘。
陈默坐起来,左手摸到一块烧焦的纸角。上面还能看清几个字:“……实验体失控……裂缝开启时间超过七分钟……母体牺牲封印……”
他盯着那行字,一动不动。
首长被抬走前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命令,没有警告,只有一种他知道真相后必须承受的东西。
担架经过时,血滴落在地面,一滴,两滴。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沾了血,不知道是首长的,还是自己的。
他慢慢站起身,靠着墙,走到档案柜前。翻倒的柜子里散落着烧剩的文件,有些已经碳化,一碰就碎。
他蹲下去,一片一片地翻。
突然,他在一堆灰烬里发现了一个金属片。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,表面刻着一个符号——和维克多·克莱因袖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他捏起金属片,放进作战服内袋。
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