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屏幕上的深海画面还在闪烁。
陈默站在终端前，手指划过坐标栏。林婉清传来的数据已经验证三次，信号频率没有变化。作战服内衬的龙纹随着他呼吸微微发亮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他输入指令，锁定东海某片海域。地图放大，残破旗帜的位置被红圈标记。那里没有基地记录，不属于任何已知探测范围。
“重复一遍信号参数。”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频段8.7G，谐波偏移0.3%。”林婉清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初代作战服‘龙鳞’模块特征值匹配成功，误差率低于0.01%。”
陈默闭眼。眉心灵纹跳动节奏和信号脉冲完全一致。这不是巧合，也不是残留能量。这是活的信号，在主动传递信息。
他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母亲来过这里。
她留下了东西。
他拔出腰间金属卡牌，握紧。飞剑形态随时可以展开。但这次他不需要飞行，他要下潜。
走廊灯光暗下来，应急灯开启。行动许可已通过最高级别审批，代码S级，无人能拦。
他转身走向电梯，直通地下机库。通道两侧警报器静默，识别到他的身份后自动解除封锁。
十分钟后，东海近海平台。
风浪很大。海面漆黑一片。远处雷达塔旋转，扫描不到目标。陈默站上平台边缘，脱去外层防护服，只留贴身作战服。衣料紧贴皮肤，龙纹在夜色中泛出微光。
他没再看身后。
双脚踏上水面。
第十六层修为自动贯通。灵气自丹田涌出，包裹全身。金色护膜形成瞬间，水波自动退开。他站在海面中央，脚下无船，却如踏实地。
双手结印。
“开。”
灵气环状扩散。海水向两侧撕裂，一条透明通道向下延伸。水壁凝固般稳定，映出他沉默的脸。
他一步踏入。
通道开始下沉。
每下降百米，压力增强数倍。普通修士早被压碎。但他的修为每天都在提升，身体也在适应更高层次的力量。护膜未裂，呼吸平稳。
作战服内衬的龙纹越来越亮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八百米深度时，前方出现幽蓝光芒。
那光不刺眼，却穿透黑暗。流转之间，与青铜碎片激活时的辉芒一模一样。他瞳孔收缩，脚步加快。
通道边缘开始出现细小裂痕。维持御水术消耗巨大。但他不能停。
又下潜五十米，他在距离光源约四十米处停下。
蓝光来自一座倒塌的建筑。半截旗杆立在废墟中央，挂着残破的旗帜。龙形徽记依稀可见。
这不是现代特管局的标志。
是初代守夜人部队的旗帜。
他记得照片上母亲胸前佩戴的就是这个图案。
灵气护膜震动了一下。作战服突然发出轻微嗡鸣。内衬龙纹脱离布料，浮现在体表，化作一道光带缠绕手臂。
他抬起手。
眉心灵纹与蓝光产生共鸣。
脑海中闪过一句话：“等他长大，告诉他……守夜人不该有家。”
不是告别。
是命令。
也是指引。
他向前游去。通道随他移动重新稳固。距离光源三十米时，地面开始出现裂痕。裂缝深处有符文闪现，排列方式与青铜碎片完全相同。
他停下。
右手按向作战服胸口位置。那里有一块隐藏夹层。他撕开缝线，取出半块青铜碎片。
碎片刚暴露在水中，立刻发烫。
蓝光骤然增强。
废墟顶部的旗杆发出轻响。断裂处裂开缝隙，一道光柱射出，直指头顶海面。
他抬头。
光柱穿透千米海水，竟在云层中打出一个洞。月光顺着光路洒下，照亮整片海域。
灵气暴动。
体内修为不受控制地翻涌。第十六层即将解锁。经脉胀痛，骨骼发出细微爆响。
他咬牙坚持。
不能在这里突破。
必须先确认里面有没有人留下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