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泥水漫过作战靴，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飞剑卡牌紧贴掌心，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皮肤。他盯着急救车燃烧的地方，火光在湿地上跳动，映出一道道黑影。赵天野站他旁边，一句话没说。
时间到了。
体内灵气猛地一震，像潮水冲破堤坝。第十五层修为贯通全身，经脉胀得发烫。眉心灵纹亮起，金色线条顺着额头蔓延到耳后。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时间缝隙。
目标锁定——年轻首长背部左侧三寸，皮下芯片。
他伸手虚按，灵气凝成细丝探出。空气轻微扭曲，雨滴在半空停顿一秒，随即恢复正常。指尖传来微弱阻力，像是穿过一层薄膜。再一扯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被剥离出来，落在他掌心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撕裂。
周围一切如常。
赵天野呼吸一滞，“你真拿出来了？”
陈默睁开眼，把芯片攥进手心，“拿到了。”
两人没再停留。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原地。
地下三层保密实验室，灯光惨白。门禁关闭，警戒系统全开。赵天野亲自守在门口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中央操作台上，技术人员刚接上量子解码仪，屏幕闪了两下就冒烟停机。
“不行，”技术员擦汗，“这加密等级超出现有标准三级以上，强行读取会触发自毁。”
陈默走到台前，拿起芯片。表面有细微符文，不规则排列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。他直接把手按在数据接口上，运转第十五层修为，灵气缓缓注入。
芯片震动了一下。
符文逐个亮起，泛出幽蓝光晕。
屏幕重新启动，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赵天野走过来，盯着显示器，“你在用自身修为当密钥？这太冒险，万一反噬……”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陈默没抬头，“它认的是灵能频率，不是密码。”
五分钟后，视频加载完成。
画面晃动，像是偷拍角度。镜头对准一辆急救车，车旁站着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几名警察。远处有女人哭喊声。突然，一个身影从警戒线外快步走来。
黑色作战服，肩章带龙形徽记。
怀里抱着婴儿。
是母亲。
她脚步很稳，雨水打在脸上也不躲。走到车边时，她停下，回头看了眼镜头。眼神平静，却带着决绝。
她说：“等他长大，告诉他……守夜人不该有家。”
然后转身，走入空间裂缝。光一闪，人消失了。
赵天野猛然抬头，脸色瞬间铁青。他一拳砸在墙上，金属墙面凹下去一大块。下一秒，他冲上前，一脚踢翻主机箱，手掌拍向显示器。
“啪！”
屏幕炸裂，碎片四溅。
火花噼啪作响。
陈默早有准备，右手一抬，半球形灵气护罩瞬间展开。玻璃渣弹在罩子上，叮当作响。他没看赵天野，低头清理残骸，在破碎屏幕夹层里摸到一张烧焦的照片。
只剩半张。
母亲穿着特管局初代作战服，站在队列最前排。身旁站着年轻的赵天野，肩并肩，胸前都别着编号牌。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——二十年零三个月前。
比陈默出生还早半年。
陈默捏着照片，指节发白。他抬头看向赵天野，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赵天野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起伏。过了很久才开口，“我不是没想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陈默声音很冷。
“因为命令。”赵天野转过身，左臂袖口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疤痕，“她进裂缝那天，我接到的任务是封锁消息。所有记录抹除，所有知情者禁言。你父亲的身份也是假的，你们住的房子是特管局安排的安置点。”
“所以我的人生全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赵天野盯着他，“是你母亲选的路。她要你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，不要背负任何东西。她让我答应，除非你觉醒，否则永远不提她的事。”
陈默低头看着芯片残片。符文还在发光，亮度减弱，但没熄灭。他忽然发现，芯片背面有一串极小的数字刻痕。
0723-1989。
他记下来。
“这芯片是谁放进去的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天野摇头，“但我见过一次。二十年前，爆炸发生后，有个穿特制防护服的人从越野车上下来，亲手把芯片植入年轻首长体内。我没看清脸，但那人走路姿势……有点像周伯远。”
“周伯远？”陈默皱眉，“炼器宗师？”
“对。”赵天野点头，“但他不该参与高层行动。这种级别的布局，只有总局核心圈才能接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