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指尖离石板还有一寸。
下一秒，整条通道轰然闭合。海水倒灌，护膜剧烈震颤，作战服发出刺耳警报。他被一股巨力拽出深海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已在基地地下三层实验室。
金属门在他身后关闭。
技术员正站在终端前，手指悬在芯片接口上方。那枚从年轻首长背部剥离的微型芯片，此刻被固定在量子读取仪中央，表面泛着暗红色光。
“准备开始破解。”技术员头也不抬，“三级权限锁已绕过一半。”
陈默走到操作台边缘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他的呼吸还没平复，但眼神已经沉了下来。第十六层修为在体内自动运转，经脉中的灵气比之前更凝实。
“别用强解。”他说，“这东西会自毁。”
技术员没动，指节发白：“我知道风险。但我们必须打开它。”
话音刚落，空气中传来一丝焦糊味。
陈默猛地抬头。芯片边缘开始发红，内部结构发出细微爆鸣。倒计时启动——七、六、五……
“停手！”他一步跨到仪器前，挥手打出一道灵力。
寒气瞬间扩散。冰晶从指尖喷涌而出，在芯片周围层层包裹，形成一个透明立方体。爆炸能量被冻结在冰层内部，像一颗被封存的雷球。
四、三、二……
冰棺纹丝不动。
最后一秒过去，警报解除。
实验室恢复安静。
技术员喘着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他看向陈默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早就察觉了？”
“臭氧味太重。”陈默盯着冰层，“这是物理炸药充能的信号。”
他抬起手，眉心灵纹微微发亮。灵力再次注入冰棺，温度继续下降。冰层内部的能量反应彻底停滞。
“现在可以试非侵入扫描。”他说。
技术员点头，重新连接量子探针。数据流缓缓浮现，屏幕上跳出加密层结构图。进度条缓慢推进，百分之十、二十、三十……
突然，波形剧烈跳动。
“有反应！”技术员压低声音，“隐藏分区正在激活！”
陈默将手掌贴在接口处。灵纹与芯片产生共振，古修符文在空气中一闪而过。加密层崩解，大量原始数据涌入系统。
屏幕刷新。
一行字缓缓显现：
【1999年7月13日23:47】
【血书录入完成】
【内容：系统已选择宿主，请守护这个孩子。】
字迹是手写的，歪斜却有力。墨色偏暗红，检测结果显示含有血液成分。
陈默盯着那句话，心跳加快。
就在这时，赵天野推门进来。
他穿着军装，脸色苍白，左臂位置渗出血迹。衣服已经被染红一片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“我收到了通知。”他站到操作台前，声音低沉，“你们打开了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赵天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看到那行字的瞬间，他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字。”他喃喃道。
技术员调出生物溯源报告：“血液DNA比对完成，匹配度98.7%，来源为赵天野本人。”
赵天野没说话。他慢慢抬起左手，抓住衣袖，用力撕开。
布料裂开，露出早已钙化的弹孔疤痕。伤口贯穿小臂，边缘扭曲变形，像是被高温灼烧后愈合的。
“那天晚上，雨下得很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抱着一个婴儿跑出医院。子弹打穿了我的手臂，也打穿了他的襁褓。我以为他活不了。”
陈默站着没动。
赵天野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可你活下来了。而且现在站在这里，看着二十年前我写下的字。”
空气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