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.U.L.A.B实验室没解散。他们只是换了地方。换了方式。把实验对象变成了世界本身。
而他，是这场实验的关键变量。
母亲没能完成的事，他们想让他接手。
但他不信。
他只信手里这把由屏幕碎片凝成的匕首。信母亲最后用唇语说出的警告。信那个藏在数字背后的真相。
他站在原地不动。匕首横在胸前。作战服龙纹仍未熄灭。体内灵力仍在震荡，系统却没有继续升级的迹象。
第十九层没来。
按理说，他昨晚入睡时是第十八层。今早睁眼就该突破。
可现在一天过去，毫无动静。
系统第一次失灵了。
就在这个瞬间，匕首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刃面上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文字。像是用血写进去的：
**“核心不在你体内，在她消失的地方。”**
文字出现三秒后消失。
陈默盯着匕首，呼吸变沉。
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哪。
高考那天，他爬上天台。裂缝开启。母亲的身影一闪而过。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。
赵天野后来告诉他，那是守夜人职责的起点。是命运的选择。
但现在看来，那是一场布局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将匕首对准中央平台。不是为了攻击。是为了测试。
灵力注入匕首。黑色刃面吸收能量，没有排斥。反而发出低鸣，像是呼应某种存在。
七根金属柱的紫光忽然增强。能量汇聚速度加快。平台中心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像是门，又像是裂缝的雏形。
他没退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轻微震动。
第二步。第三步。
直到站定在平台正中央。
匕首尖端向下，轻轻触碰地面。
嗡——
整座祭坛剧烈晃动。紫光暴涨。七根柱子同时喷射能量束，交汇于空中一点。
那个点开始扭曲。空间褶皱。一道细长的裂痕浮现出来。
不到十厘米。却散发着和当年天台裂缝完全相同的气息。
陈默盯着那道裂痕。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只要再加一分力，这道口子就会打开。可能通向另一个世界，也可能引爆整个基地。
但他更知道，里面有东西在等他。
母亲留下的，不只是匕首。还有未说完的话。未解开的局。
他双手握紧匕首，准备下压。
就在这时，匕首柄上的“默”字突然发烫。
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：
“不要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