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祭坛边缘,手还按在导弹顶部。屏幕亮了。
那张脸出现在画面上。
他认得。三十年前雨夜里的怀抱,耳边轻哼的摇篮曲,全都回来了。可此刻她被锁在实验台上,额头有血,手腕卡在金属环里动不了。身上不是作战服,是白色研究服,破了好几个洞,沾着暗红痕迹。
他没动。呼吸停了。瞳孔缩成一点。
这不是档案照。这是活生生的囚禁。
画面开始播放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声音。下一秒,一道黑影从通道尽头走来。脚步不重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。
维克多的投影站定在平台另一侧。西装笔挺,脸上带着笑。
“她不是牺牲者。”他说,“她是钥匙。”
陈默的手指收紧。掌心渗出血丝,顺着导弹外壳滑下。
“系统选择了她。”维克多继续说,“也选择了你。但她失败了,而你……或许能完成交接。”
话音落下,眉心灵纹猛地一烫。一股热流从识海炸开,直冲四肢百骸。第十八层修为不受控制地翻涌,灵力倒灌经脉,像是要撕裂身体。
作战服上的龙纹亮起金光。一圈圈盘旋而上,贴着皮肤发烫。这不是他主动运转的结果。是系统自己动了。
维克多看着他,嘴角扬起:“别挣扎。你越愤怒,它越活跃。这就是血脉共鸣。”
屏幕突然扭曲。刺耳的杂音响起。
陈默抬头。画面一闪。母亲睁开了眼。
她的嘴又动了。这次看得清楚——三个字:**别相信**。
下一瞬,整块屏幕爆炸。
玻璃碎片四溅。但没有落地。一股无形力量将它们定在半空。悬浮的碎片反射着紫光,映出七根金属柱的能量波动。
陈默掌心向上。
所有碎片缓缓聚合。熔炼、压缩、塑形。黑色匕首成型。刃纹如星轨排列,握柄处天然形成一个“默”字篆形。
他握住匕首。温度冰凉。却和自己的心跳同步。
维克多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你以为这是反杀?”他说,“这只是开始。她留下的不只是匕首,还有代价。”
陈默没回应。他盯着匕首,手指摩挲着那个“默”字。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——匕首内部有微弱灵力循环,频率和自己体内的系统完全一致。
这东西不是武器。是容器。
维克多后退一步。身影开始模糊。
“你母亲没能激活核心。”他说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接受它,或者毁掉一切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完,投影消散。
基地恢复寂静。只有七根金属柱还在闪紫光。能量仍在汇聚。祭坛没有关闭。
陈默低头看匕首。刃面映出他的脸。眼神赤红。眉心灵纹不断闪烁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他想起刚才的画面。母亲说的不是“别相信”维克多。她说的是“别相信**系统**”。
可系统是他每天自动升级的依仗。睡一觉升一层。不用功法,不耗资源。靠这个他才能挡住二十米巨掌,才能单手捏碎合金桌,才能穿上特制作战服。
但现在,这东西可能是假的?
他握紧匕首。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爬。
就在这时,匕首突然震动一下。
一道微弱信号传入识海。不是语言,也不是图像。是一种熟悉的感觉——像小时候发烧,母亲用手背贴他额头时的温度。
紧接着,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数字:**1997.06.14**
日期。他记住了。
再抬头时,目光扫过七根金属柱。排列是北斗形状。和青铜碎片上的刻痕一样。和全球三十七个红点连成的巨龙图一样。
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