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武力更狠。
灰隼站在原地,枪口再次抬起,对准天空。
他扣扳机。
空枪。
弹匣已空。
可他没停,手指还在动,像是在执行某个预设指令。
陈默忽然站起身。
他不躲,也不藏,就站在掩体边缘,直视灰隼。
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”他对空气说,“维克多,你费这么大劲,不就是为了让我动手吗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不动。”
“你要的是开战借口,我不给。”
“你要的是内部混乱,我不乱。”
“你要的是我犯错,我不犯。”
灰隼的枪口缓缓下移,对准了陈默。
陈默站着没动。
十米,八米,五米。
灰隼一步步走近,脚步机械,眼眶中的灵气丝微微发亮。
陈默抬起右手,掌心对准他。
灵力在指尖凝聚。
可他没出手。
他在等。
等那根丝线露出破绽。
等对方露出马脚。
等真相浮出水面。
灰隼走到三米处,枪口抵住陈默胸口。
陈默呼吸未变。
他知道这一枪不会响。
因为对方要的不是他的命。
是要他反抗。
只要他出手,无论轻重,都会被记录为“对己方人员使用异能”,后续调查、质询、国际舆论,立刻跟上。
可就在这一刻,灰隼的左手突然抬起,撕向自己脸皮。
血溅出来。
他用指甲抠进眼眶,试图拔出那根丝线。
痛苦,挣扎,意识在抵抗。
陈默明白了。
灰隼没完全失去神志。他在求救。
但他不能动。
动了,就是破局。
他只能看着,看着这个老兵用自己的血肉对抗控制,看着他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:“别……信……”
然后,丝线亮起刺目蓝光。
灰隼的身体一僵,双眼彻底无神,枪口重新稳住。
控制加强了。
陈默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想救人。
但他不能。
他是战略修士,不是莽夫。
他必须守住这条线。
秦啸在后面低声说:“陈默……咱们真的什么都不做?”
“做了。”陈默说,“我们识破了。”
“可人还在这儿受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声音低下去,“但我们现在动手,只会让事情更糟。他们要的就是我们乱来。”
秦啸沉默。
远处,边防战士们趴在掩体后,没人说话。他们看不见全貌,但能感觉到气氛变了。刚才那一枪有问题,现在这个人也有问题。
可没人违规发言,没人擅自行动。
纪律还在。
陈默看着灰隼,忽然说:“你们想看我失控,我偏不。”
“你们想让我杀人,我偏不碰他。”
“你们想让我成为开战者,我偏不做那个按钮。”
他抬起左手,按在作战服内衬上。那里贴着一枚金属卡牌,随时能展开成飞剑。
但他没拿。
他只是站着。
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风卷着沙砾打在他脸上,留下细小的红痕。
灰隼的枪口仍抵着他胸口。
三米距离,生死一线。
陈默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枯树林深处。
他知道,还有更多丝线藏着。
下一个目标是谁?
技术员?通讯兵?还是指挥部里的某个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场仗,才刚开始。
灰隼的食指开始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