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隼的食指还在下压，枪口抵着陈默胸口，金属冰冷。
陈默没动。
他能感觉到那根幽蓝色的灵气丝在空气中微微震颤，频率和刚才灰隼开枪时完全一致。这不只是控制一个人，是连着网的。
他闭眼一瞬，灵力顺着经脉扫过全身，自动修炼带来的感知向四周蔓延。风、沙、掩体后的呼吸声都被过滤掉，只剩那一丝波动——它没有断。
灰隼倒下后，灵气丝还在传信号。
方向是基地方向。
他猛地睁眼，看向指挥所帐篷。
几乎就在同一秒，里面传来闷响。
有人摔倒。
通讯频道炸开杂音，接着被强制静音。
“技术员！”一名边防战士冲进帐篷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陈默跃身而起，飞剑未展开，人已冲出三米。秦啸不在现场，赵天野未接通，现在他是场上唯一能做决断的人。
他冲进帐篷。
灯光闪烁。
技术员趴在地上，黑框眼镜碎了一半，脸贴着操作台。他的后颈皮肤裂开一道细缝，一根幽蓝色的灵气丝从皮下钻出，正缓缓扭动，像有生命一样往脊椎深处扎。
和灰隼的一模一样。
但更深。
陈默蹲下，手指探向那根丝线。还没碰到，指尖就被刺痛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他收回手，掌心发麻。
这不是简单的操控。
这是入侵。
系统在吞噬神经信号。
他立刻抬手拍向作战服内衬，抽出那枚金属卡牌。不是飞剑，而是贴身存放的镇国勋章。首长亲手交给他那天说过一句话：“别小看它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他不信荣誉能挡刀，但现在他信了。
勋章入手温热，表面“守夜人”三个古篆字微微发亮。他一把掀开技术员衣领，将勋章按在他胸口。
嗡！
金光炸开。
一道龙影从勋章中腾起，盘旋半空，张口一吸，那根灵气丝直接被扯出技术员身体，在空中挣扎如活蛇。
龙影俯冲，一口咬住。
蓝光爆闪，灵气丝崩解。
技术员浑身一抽，吐出一口黑血，呼吸恢复平稳。
陈默没松手，盯着勋章。
龙影归体，勋章表面忽然浮现一层光幕，立体地图缓缓展开。全球轮廓清晰，三十七个红点同步闪烁，位置正是之前赵天野标记过的裂缝坐标。
红点在扩大。
每一处都在释放相同频率的灵能波动。
和灵气丝共振。
这不是巧合。
是联动。
敌人用灵气丝控制人，同时用这些点制造空间不稳定。一个被控的技术员不算什么，但如果三十多个点同时爆发，整个地球的灵能结构都会扭曲。
他盯着地图。
南海那个点最亮。
比其他红点大两倍不止。
坐标熟悉。
他记得林婉清传给他的深海数据，母亲作战服最后信号消失的位置，就是这里。
青铜碎片第一次共鸣的地方，也是这里。
他低头看技术员，已经昏迷，但呼吸正常，后颈伤口正在愈合。刚才那根丝线被净化后没有残留，说明勋章不仅能反制，还能清除源头污染。
他握紧勋章。
冷汗从额头滑下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对方不是随机攻击。
是从内部渗透，从后勤开始，先控灰隼这样的战斗单位，再下手技术员这种指挥中枢。下一步是谁？通讯兵？调度员？还是指挥部里的某个人？
没人安全。
他立刻打开加密频道，准备呼叫赵天野。
手指刚触到通讯键，勋章突然震动。
地图刷新。
南海红点剧烈跳动，频率加快，像是在接收指令。
紧接着，其他三十六个点同步响应。
灵气丝的控制源不在边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