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海。
所有节点都指向那里。
他抬头看向帐篷外。
天还没亮。
风卷着沙打在帆布上，啪啪作响。
他站起身，把勋章重新贴回内衬，动作很稳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必须上报。
但不能乱报。
一旦消息泄露，对方会立刻切断所有节点，甚至引爆部分裂缝制造混乱。现在的关键是定位主控源，而不是贸然行动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，检查技术员最后运行的程序。
屏幕还亮着。
最后一行日志显示：【检测到异常灵波回流，来源方位：南纬114，东经11425，匹配度98.7%】
古修遗迹坐标。
他记得周伯远提过这个地方。二十年前昆仑崩塌前，就有探测队在那里发现过类似阵法残片。
现在看来，那不是遗迹。
是基地。
对方把控制中心藏在海底。
用灵气丝连接全球节点，用人做中转站，一步步撕开防线。
他关掉屏幕，转身走出帐篷。
边防战士们还在原地待命，没人乱动。纪律还在。
他站在空地上，抬头看天。
飞剑可以带他去南海，但他不能走。
他是战略修士，不是孤胆英雄。
这事必须由上层决策，调动舰队，封锁海域，才能动手。
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接赵天野。”
“最高权限验证。”
“陈默，编号S-07，镇国勋章持有者。”
等待接通的三秒里，他盯着自己掌心。
刚才按勋章时，皮肤上留下一道金色印痕，正在慢慢消退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。
不只是钥匙，也不只是象征。
它认他。
就像当年认他母亲一样。
通讯灯亮了。
他刚要开口——
帐篷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。
是技术员。
他回头冲进去。
技术员睁开了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极低：“……你……看到了吗？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地图……出来的时候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我脑子里……也有这个图。”
陈默蹲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看的……是它……主动给我看的。”技术员抬起手，指着胸口，“勋章照下来那一刻，我好像……进去了。”
“进去哪里？”
“数据流。”他说，“我能看见丝线……从南海出来……一条连一条……像网。”
陈默眼神一沉。
这不对劲。
普通人接触灵气就会排斥，更别说进入灵能网络。
可这个技术员不仅没受伤，反而接收到了信息。
“你还记得什么？”他问。
技术员皱眉，似乎在努力回想：“有个声音……不是人说的……像机器……重复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他张嘴，吐出四个字：
“献祭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