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动作。
不是武力不够，是条件未到。
这门需要的不只是力量。
还需要某种确认。
他收回飞剑，转而将手按在镇国勋章上。金光再次涌动，顺着他的手臂流入海中。龙影发出长吟，围绕巨门旋转，符文逐一亮起。
青铜门开始上升。
每上升一分，海水就剧烈震荡一次。远处的海鸟飞过入口上方，瞬间蒸发，连灰都没留下。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在最后一帧出现倒流现象，随后彻底黑屏。
“空间扭曲正在加剧。”舰长在频道里报告，“建议立即终止开启程序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陈默盯着门缝，“还没完。”
龙影最后一次俯冲，撞入门心凹槽。
轰隆！
整座巨门升起三米高，露出下方幽深通道。咸腥的古老灵气涌出，带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。陈默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和母亲作战服残留的能量波动一样。
他站在舰首，目光穿透黑暗。
里面没有光，但他能看到。
石壁上有流动的符文，像是活的一样，在墙上缓缓爬行。地面铺着黑色石砖，缝隙中渗出淡蓝色液体，冒着细泡。
龙影悬停在通道入口，龙头指向深处，明确指引前进方向。
他知道，这就是源头。
全球三十六个节点的控制中枢，藏在这里。
“坐标标记。”他按下通讯键，“建立永久监测站，部署两组警戒哨，轮班值守。”
“收到。”舰长回应，“我已经通知总部调派工程队，但这地方……恐怕普通设备进不来。”
“那就等我能进去的那天。”他说。
风重新吹起。
海面开始恢复流动，但那道环形通道依旧存在，像大地睁开的眼睛。
陈默仍站在舰首，背对众人，面对巨门。
他的掌心贴着勋章，能感觉到里面的龙影在轻微震颤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他没动。
耳边响起舰长最后的汇报：“监测系统已上线，三十七个红点同步率下降至61%，南海节点处于封锁状态。”
“不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是封锁。”
是苏醒。
这扇门一开，所有节点都会感知到变化。敌人会知道他们暴露了。
战斗才刚开始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指尖。
刚才释放护罩时，灵气消耗过大，掌缘裂开一道小口，血珠渗出，滴落在甲板上，砸出一个小点。
血迹没散开。
而是被吸收了。
甲板上的金属涂层微微发亮，一闪即逝。
他眯起眼。
低头看去。
勋章贴身处，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。
不是来自他体内的温度。
是外部传来的。
他掀开作战服，发现勋章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，极细，像是用针刻上去的：
【第七代守夜人，持印者方可入内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