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灯亮起的瞬间，陈默开口：“南海坐标确认，控制源在海底。”
赵天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：“舰队已出发，你立刻赶往港口登舰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收起通讯器，转身走出帐篷。边防战士列队肃立，没人说话。他径直走向停机坪，飞剑卡牌握在掌心，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勋章留下的烫痕。
直升机升空时，天边刚泛白。
三小时后，南海上空。
海面平静得反常。风停了，浪也静止。陈默站在舱门前，看着下方那片深蓝水域。导航系统早已失灵，飞行员靠惯性推进。他能感觉到，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压力，压得人耳膜发胀。
旗舰“昆仑号”已在指定位置待命。
他跃下直升机，直接落在舰桥甲板。一名戴战术目镜的海军舰长迎上来，手套敲了两下仪表盘：“雷达全黑，罗盘倒转，我们进不了定位圈。”
陈默没答话，掏出镇国勋章按在导航屏上。
金光渗入线路，屏幕闪了一下，浮现出立体地图。三十七个红点依旧闪烁，南海这个最亮，几乎刺眼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说。
舰长皱眉：“可什么都没有。”
话音未落，海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波浪，是整片海水在向中心塌陷，形成巨大螺旋。舰身倾斜，士兵抓紧栏杆。陈默站稳脚跟，抬头看天——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斜劈下来，照在漩涡中央。
他运转修为。
第二十层境界贯通全身，眉间金色灵纹骤然扩散，像星河炸开。作战服上的龙纹随之震颤，袖口边缘泛起微光。
镇国勋章在他掌心发烫，越来越热。
忽然一声龙吟自勋章中冲出，响彻海天。
一道凝实的龙影腾空而起，通体金红，鳞爪分明，盘旋三周后猛然俯冲入海。
轰！
海水炸开环形通道，向两侧分开百米。底部升起一座巨门，青铜质地，布满青苔与珊瑚，门身刻满符文，和他体内系统的波动完全一致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舰长后退半步，声音发紧。
陈默盯着巨门，呼吸都没乱。他知道这门是谁留下的。母亲最后信号消失的地方，就是这里。青铜碎片第一次共鸣的地方，也是这里。
这不是偶然。
是召唤。
龙影绕门飞行一周，在空中划出清晰路径，最终悬停于门中央的凹槽前，静静等待。
舰长戴上视网膜扫描仪，双手微微发抖。几秒后，他猛地摘下仪器，脸色煞白：“里面有生命信号！频率接近人类脑波，但强度超出一百倍！这不是机器，也不是动物……是活的！”
陈默眼神一沉。
他还记得技术员昏迷前说的那四个字：献祭启动。
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。
他抬手，下令：“所有人员后撤五公里，仅保留深潜艇待命。”
“你是认真的？”舰长盯着他，“你一个人站在这艘船上？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他看向空中盘旋的龙影，“它在等我动手。”
舰长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我下令撤退，但我会留下一艘快艇，随时接应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一旦开启过程被打断，后果无法预估。你们的任务是守住外围，防止其他节点被激活。”
舰长看着他，忽然抬起右手，敬了个标准军礼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，“从没见过这种场面，但我信你。”
舰队缓缓后移。
五分钟后，整片海域只剩“昆仑号”孤悬原地。
陈默独自走到舰首，双掌缓缓推出。
灵气护罩成型，呈半球状覆盖整个遗迹区域。海底的裂痕还在蔓延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，高压气流不断喷出。他的护罩压住了大部分地质活动，但裂缝仍在缓慢上升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。
取出金属卡牌，展开为飞剑。他准备亲自探查。
可就在踏上飞剑的刹那，龙影低鸣一声，挡在他面前，龙头轻摇，示意不能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