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危险。”陈默死死盯着女人，“被人种下记忆，当成棋子都不知道。”
女人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，也很冷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但有一件事你逃不掉——1999年12月31日，守夜人基地爆炸。那天晚上，系统强制转移。我的任务是启动备份协议，结果命令被拦截。我被封进这台培养舱，成了活体标本。”
她看向陈默：“而你，从出生那天起，就在用不属于你的力量升级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陈默感觉体内系统突然震颤了一下。眉间灵纹开始发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。他咬牙压制，却发现灵气运转出现了短暂迟滞。
“你在干扰我？”
“我没有动手。”女人摇头，“是系统在反应。它认出了我。就像钥匙见到了原本的锁孔。”
赵天野立刻上前半步，挡在陈默身前。“情况不对。她的脑波频率正在上升，可能在进行远程数据传输。建议立即封锁空间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女人闭上眼，“你们进来的时候，信号就已经发出去了。这里是控制中枢，每一次靠近，都会激活一次节点同步。”
陈默猛地抬头。
墙上符文流动速度加快。地板缝隙中的蓝色液体开始沸腾。整个空间的温度在上升。
“你说这里是控制中枢？”他问。
“全球三十七个裂缝节点，都由这里管理。”女人睁开眼，“包括北欧那个导弹发射点，包括戈壁滩下的青铜盘，甚至烈士陵园地底的能量源。都是同一个系统在驱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醒？”
“因为只有持印者踏入此地，才能完成最终验证。”她看着陈默，“你的血打开了门，你的气息唤醒了设备。现在，我知道了真相——你不是继承者。你是窃取者。”
陈默眼神一寒。
“我不在乎你怎么定义我。我只知道，我守护过这座城市，我救过无数人。你说系统是偷的？好。那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试试看！”
他猛然运转修为，全身灵气爆发，直冲头顶。眉间灵纹完全亮起，金色光芒照满整个空间。他抬起手，准备强行切断系统连接，将体内所有修为逼出体外。
女人脸色骤变。
“别！你不能这么做！一旦系统离体，所有节点会立刻失控！全球裂缝将同时开启！”
赵天野也喊：“陈默！停下！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！”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。
灵气在他掌心旋转，发出低沉轰鸣。
他盯着女人：“你说你是原宿主。那你告诉我，怎么控制它？怎么不让它害人？怎么不让那些裂缝再开？”
女人沉默几秒，才开口：“只有一个办法。融合。”
“融合？”
“你体内的系统来自同一个源头。我们两个，一个是主载体，一个是备份容器。如果我们联手，可以重建控制权限。否则，谁都无法真正掌控它。”
赵天野立刻反对：“不行。我们不能让未知个体接触核心系统。万一她是敌人植入的陷阱？”
“那就等死。”女人冷冷道，“或者看着全世界被撕裂。”
陈默看着她脖颈上的胎记。六芒星边缘还在泛光，像是某种装置正在运行。
他忽然想起北欧地下基地里的导弹，弹头上也有同样的标志。
E.U.L.A.B。
美欧实验室。
“你的胎记……和他们的标志一样。”他说。
女人点头：“因为我就是他们造的。但我也是唯一活下来的试验体。我知道他们的计划，也知道怎么阻止。”
陈默缓缓放下手。
灵气慢慢收回体内。
他看着她：“你说你是137号。那你有没有编号之前的记忆？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不记得了。但我记得最后一句话。有人在我耳边说——‘对不起，孩子，但我们必须试一次。’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陈默：“那个人，是你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