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工……”他艰难开口，“有没有办法……减缓抽取？”
“我在试。”她手指飞快滑动，“刚才发现一个现象——每次你说‘守护’这两个字，灵气流失速度会短暂下降百分之三到五。虽然不多，但确实存在。”
“守护？”赵天野重复一遍。
“对。”林婉清声音微颤，“我不知道为什么，但这可能是突破口。陈默，你还记得吗？你第一次突破金丹期，也是在队友为掩护百姓牺牲之后。你说你要守护更多人。那天系统升级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也许这个系统……不是单纯的修炼工具。它需要某种意志驱动。”
陈默闭上眼。
他想起高考那天，觉醒系统，连升十层。他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。后来被特勤队围捕，捏碎合金桌面试探实力。再后来进入管理局，穿上这身黑色作战服。
他以为变强就够了。
可真正让他坚持下来的，从来不是修为数字。
是他看到秦啸为掩护他被妖族抓伤，是赵天野带他去烈士陵园，是林婉清熬夜为他调试装备，是母亲冲出裂缝抱着他求救。
是那些他想守住的人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睁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，“系统选中的不是身体，是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赵天野问。
“我不是它的容器。”陈默声音沙哑，“我是它的答案。”
他用力撑起身子，靠着墙慢慢站起来。腿在抖，但他站住了。
“林工，继续监控。赵教官，昆仑侦查照常推进。我不倒下，任务就不终止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这样了！”赵天野吼道，“还想硬撑？”
“那就让我撑着。”他盯着操作台上的碎片，“让它知道，就算抽干我，我也不会停下。”
嗡鸣声再次增强。
空中浮现残影般的古篆，又是那个字：**献祭**。
陈默抬头看着它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想让我献祭亲人？我没有了。你想让我献祭自己？可以。但你要记住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：
“我守护的人，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话音落下，灵气流失速度竟真的缓了一瞬。
林婉清在屏幕前猛然抬头：“有效！他又触发了抑制反应！”
赵天野看着陈默，眼神变了。他不再只是个少年修士，也不再是被系统选中的幸运儿。
他是守夜人第七代继承者。
他站在崩塌边缘，却还在往前走。
“好。”赵天野站起身，挡在他前面，“你扛前方，我守后路。谁也别想趁机动手。”
他拿起通讯器：“B区封闭，一级戒严。没有我的命令，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。”
林婉清双手放在键盘上，眼睛没离开数据流：“我会找到破解方式。陈默，你听着——你不只是系统宿主。”
她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楚：
“你是第一个让系统为‘守护’而动的人。”
陈默靠在墙边，白发垂落额前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一眼作战服袖口。
龙纹几乎熄灭。
但他还能动。
还能说。
还能守。
倒计时手表在他掌心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