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眼，意识沉入体内。
灵气循环恢复正常，每日自动修炼的机制没有重启，但也没有崩溃。它像是在等待，等他做出下一个选择。
他想起母亲的话。
“别回头，别停下。”
他睁开眼，呼吸平稳。
“任务还在继续。”赵天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应道。
他靠着墙，没有动。体力还没恢复，走路都难。但他意识清醒，信念比任何时候都坚定。
赵天野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刚才那个人……是你亲人？”
陈默沉默。
片刻后，他说：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姐姐。但她的血，和我一样。”
赵天野点头：“她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你的时间。”
“不止是时间。”陈默摇头，“她换的是真相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
实验室只剩下警报声和设备运转的嗡鸣。
陈默慢慢滑坐到地上，背靠着墙。他太累了，每一根骨头都在叫疼。但他不能睡。
他知道维克多不会等他恢复，敌人也不会，他必须撑到下一波攻击到来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掌心。皮肤已经恢复血色，指节不再扭曲。黑发正一寸寸取代白发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系统在修复他，不是因为规则被破解，是因为他通过了考验。
“守护”不是口号。
是他用意志撑下来的每一个瞬间，他闭上眼，深呼吸，体内的灵气越来越稳。
突然，作战服口袋震动，他伸手掏出金属卡牌。
那是他的飞剑。
卡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【能量校准中，预计三十分钟后可展开】，他握紧卡牌，三十分钟，够了。
赵天野蹲下来，和他平视：“等你能动，第一件事是什么？”
陈默抬头，看着他：“找到下一个锚点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——”
“我能走。”陈默打断，“只要能站起来。”
赵天野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那你记住，我扶你。”
陈默也笑了，笑得很轻，但很真。
他靠在墙上，缓着气。
倒计时手表还在走，一百四十一分钟，实验室的门依旧锁死。
红灯还在转。
外面的世界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，但里面的人知道，有人死了，有人活了。
有人把火种交到了他手里，他可不能让火灭掉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抹掉额头的汗，指尖碰到眉心时，金纹轻轻一跳。
像是回应，像是提醒。
战斗还没结束，他闭上眼，调整呼吸。
等体力回来。
等飞剑激活。
等下一场风暴来临。
赵天野坐在他旁边，枪放在腿上，眼睛盯着门口。
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，但两个人都没动，他们守在这里。
一个在恢复，一个在戒备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陈默的手指动了动，他感觉到体内灵气在加速循环，黑发已经盖过耳朵，脸上的皱纹几乎看不见了。
他快好了。
就在这时，作战服袖口的龙纹，又闪了一下，比刚才更亮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东西。
陈默睁开眼，他看着自己的手，然后慢慢握拳，力量正在回来。
他低声说：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赵天野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因为他看到操作台上的青铜碎片，突然轻轻震了一下，不是蓝光，是红光，一闪即逝，但他看见了，他也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正从远处锁定这里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赵天野：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