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的机械臂砸进地面，金属残肢还在抽搐。
陈默盯着那断裂口，右掌星力未散。他往前半步，灵气探出，顺着金属管道滑入内部。
触到液体的瞬间，灵视自动激活。
血液细胞结构浮现眼前——和母亲遗留样本完全一致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，断臂中浮现出一道声影。不再是模糊投影，而是清晰的人形轮廓。
“不是不可能。”声音穿透空间震荡，“你体内的系统，本就是我被撕开的灵魂。”
陈默后退半步，眉心灵纹突跳。铠甲裂痕微微扩张，传来刺痛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苏晚晴。”声影抬手指向维克多胸膛，“他偷走我一半灵魂，封进这具机械躯壳，用来驾驭外星科技。而你……继承了另一半。”
陈默呼吸一滞。
脑海闪过实验室画面：手术台、两个婴儿同时哭喊、母亲抱着襁褓逃出大门。
那些不是记忆，是系统深处被封锁的片段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引导我？”
“我在等你觉醒。”她目光微颤，“等你选择守护，而不是逃避。”
维克多突然发出低吼。左眼熄灭，右眼血光暴涨。背后空间裂缝急速扩张，像一张巨口吞噬光线。
头顶黑洞开始旋转。吸力扭曲空气，地面碎石悬浮而起。
陈默抬起左手，星辰铠甲覆盖整条手臂。星力在掌心凝聚成球，高频震鸣响起。
“如果你真是她的一部分，那就别让我斩断最后的联系。”
他将刚读取到的灵魂记忆反向注入系统。
眉心灵纹爆发出金光。与维克多胸口紫色核心的共鸣被短暂压制。
黑洞扩张速度减缓。
“有效。”陈默咬牙。
可铠甲裂痕更深了。每一道都随着心跳震动。他知道撑不了太久。
“你还记得那天吗？”声影忽然问。
“哪天？”
“你高考落榜那天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系统觉醒不是偶然。”她说，“是你母亲用命换来的启动权限。她知道你会失败，也知道只有失败的人才会被国家注意到。”
“所以她是故意的？”
“她是为你铺路。”
维克多猛然抬头，嘴角扯出扭曲笑容。
“你以为……她在帮你？”声音沙哑破碎，“她是在害你！从出生那天起，你就注定要成为容器！”
陈默瞳孔收缩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维克多冷笑，“我不是敌人。我只是……比你先承受这一切的人。”
他胸口核心剧烈跳动，与陈默眉心产生共振。
铠甲裂痕蔓延至肩胛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陈默盯着声影。
“部分是真的。”她点头，“他也曾是被选中者。但当他试图摧毁系统时，灵魂被剥离，囚禁在这机械体内。”
“所以他恨我。”
“他恨的是命运。”
维克多咆哮：“少他妈装慈悲！你们根本不知道被撕成两半是什么感觉！”
三根触须状延伸体从断臂处再生，直扑陈默面门。
陈默挥臂格挡，星力炸开。
火星四溅。
触须被斩断两根，第三根擦过脸颊，留下血痕。
“还能动？”他抹掉血迹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自己回答自己。
黑洞吸力更强了。空中浮石开始加速飞入。
“必须关上它。”声影声音虚弱，“否则整个空间都会塌陷。”
“怎么关？”
“切断灵魂连接。”
“那就切断。”
“可一旦切断……我也将消失。”
陈默顿住。
“你是说，你要死了？”
“我是说，我终于能安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