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沉默两秒。
“我不答应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她抬手按向陈默眉心。一股暖流涌入识海。更多记忆碎片浮现：母亲跪在祭坛前签下契约，用自己的寿命换取儿子系统的启动；赵天野在烈士陵园烧纸钱，嘴里念着“这孩子不该背这些”；林婉清深夜调试手环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守护值+1”。
“原来……我一直都在被守护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声影开始消散，化作点点星尘。
“等等！”陈默伸手去抓。
“别回头。”她最后一句话落下，“向前走。”
星尘飘散。
维克多仰天嘶吼，身体机械化程度急剧提升。皮肤剥落，露出金属骨架。左腿完全转化为机械构造，踩进地面三寸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他狞笑，“只要系统存在，我就不会亡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陈默站稳，双臂展开，星辰铠甲全面激活，“我废了你。”
他运转第二十四层修为，强行引导星力冲向眉心。
系统震荡加剧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压制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喝，“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铠甲裂痕中渗出血丝。可金光仍在蔓延。
维克多胸口核心狂跳，与陈默灵纹同步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你疯了？这样会一起毁掉！”
“那就一起毁。”
陈默猛地合掌。
星力压缩到极致，在掌心形成微型黑洞。
与头顶那个遥相呼应。
“你不是想回归系统？”他盯着维克多，“我给你机会。”
他将掌中黑洞对准对方胸口。
吸力爆发。
维克多机械躯体开始扭曲。
“不——！”
他伸手抓地，金属手指在岩面划出五道深沟。
可无法抵抗。
半边身体被拉向黑洞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默声音平静，“我不是救世主。我只是一个不想再失去任何人的人。”
维克多只剩一只脚还勾着地面。
“如果……我能重来……”
“那你下次，别当叛徒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。
轰——
维克多整个人被吸入黑洞。
爆炸气浪掀翻十米。
陈默单膝跪地，铠甲大片剥落。
眉心灵纹忽明忽暗。
系统提示在他脑中响起：
【检测到灵魂数据异常波动】
【自动修炼进程暂停】
【是否强制重启升阶程序？】
他喘着气，没回答。
头顶黑洞仍在旋转。
但不再扩张。
仿佛……在等待什么。
远处，一块机械残片缓缓升起。
上面沾着血迹。
不是维克多的。
是和母亲一样的血型。
陈默伸手接住。
血滴落在掌心，滚烫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。”他望着虚空，“为什么选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