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噬之势戛然而止。
黑洞停止扩张，悬在半空，像一颗死寂的眼球。
维克多只剩上半身还清晰，下半身已近乎透明。他悬浮在入口处，眼神复杂。
“为什么……是你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有人教我，修士也要守规矩。”陈默看向赵天野。
赵天野拄着军刀站起来，左臂血流不止，却挺直腰板。
“教官。”陈默轻声说，“谢谢你没让我变成他。”
赵天野没说话，只点了点头。
维克多忽然笑了：“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？胎记一旦共鸣，融合不可逆。下一个升阶的，不会是你自己选择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手腕。胎记仍在跳动，和眉心灵纹同步。
“那就来。”他说，“我接着。”
赵天野突然皱眉：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星力……在倒流。”
陈默一怔。体内灵气确实开始逆向流动，往胎记方向汇聚。
“他在借你充能。”赵天野沉声说，“这共鸣是双向的。”
维克多嘴角扬起：“现在你知道了吧？我们是一体两面。你想镇压我，就得先毁掉自己。”
陈默冷笑：“那你试试看。”
他主动放开经脉封锁，让星力全速冲向胎记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赵天野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陈默双眼泛金，“我只是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守护。”
星力如洪流灌入连接通道。维克多身体猛地一震，透明化速度加快。
“你……你在自毁根基！”他惊吼。
“我不怕毁。”陈默一步步向前，“我只怕看着别人为我死，而我站着不动。”
赵天野突然冲上前，一把抓住他肩膀：“够了！你还记得秦啸怎么被撞断信号塔的吗？还记得苏灵音喊‘BOSS刷新了’的样子吗？他们不是为你燃烧，是跟你一起活着！”
陈默顿住。
“所以你不能死。”赵天野声音低下来，“你得活到打赢那天。”
维克多发出一声怪笑：“感人啊。可惜……太迟了。”
黑洞深处传来异响。一股更强大的吸力从内部爆发。
赵天野护罩瞬间破碎。
“小心！”陈默推开他。
两人齐齐后退数步。
维克多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，只剩一双眼睛还在发光。
“融合已经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下一秒，你会听见系统的真名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胎记灼热，像是要烧穿皮肉。
星力仍在倒流。可他感觉到了——有一丝外来的力量，正顺着连接通道试探性地侵入。
“想进来？”陈默咧嘴一笑，“那就看看谁先把谁吃掉。”
他主动将意识沉入胎记，迎向那股外来之力。
赵天野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：“记住，你是第七代守夜人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国家需要你，我就上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冲向黑洞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