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单膝跪地，掌心那片机械残片还在发烫。血滴在指尖滚落，像烧红的铁珠。
他喘着气，铠甲碎裂处渗出鲜血。眉心灵纹忽明忽暗，系统没有回应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说。
头顶黑洞仍在旋转，吸力更强了。地面裂缝扩大，碎石浮空，朝着漩涡中心飞去。
赵天野站在三步之外，左手撑着灵能护罩，右臂旧伤崩裂，血顺着战术服往下淌。
“别愣着！”他吼，“起来！”
陈默没动。脑子里闪过画面——母亲签契约的手，林婉清调试手环时轻声说“这次换我守护你”，赵天野在烈士陵园烧纸钱，嘴里念着“这孩子不该背这些”。
这些不是记忆。是烙印。
他慢慢抬手，把残片按进胸口。一阵剧痛炸开，可金光从指缝溢出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才战斗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风啸，“是为了所有愿意为我燃烧的人。”
眉心灵纹猛然亮起。《星辰引灵诀》自动运转，星力回流经脉。
第二十五层修为，来了。
“系统停了又怎样？”他双臂展开，星光缠绕全身，“我自己推上去。”
铠甲残片爆裂，化作光尘。新的战衣由纯粹星辉编织而成，贴合躯体。
赵天野瞳孔一缩：“你要用终极式？”
“不用它，怎么关这个门？”
“你会被抽干！”
“那就抽干。”陈默抬头，“但我得先送他一程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口中诵诀。夜空群星震动，一道道光柱垂落，在头顶凝聚成巨剑虚影。
剑长百米，通体银白，边缘流转着金色符文。
维克多的声音从黑洞深处传来：“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？你也只是个容器！”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陈默握紧剑柄，“我是选择留下的人。”
星剑斩下。
不劈黑洞，不攻维克多，而是刺入空间节点。
轰！
剑身炸裂，化作亿万流星，如银河倾泻，坠向深渊。
每一颗流星表面，都浮现出母亲的笑脸。
维克多惨叫。机械躯壳寸寸瓦解，血肉与金属剥离。他的身体被强光包裹，层层剥落，最终露出人类形态。
胸口赫然浮现一枚金色星形胎记。
和陈默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维克多嘶吼，“这不公平！”
“公平？”陈默盯着他，“你偷走一半灵魂的时候，想过公平吗？”
两个胎记同时发光。金色光桥在空中形成，连接两人。
共鸣启动。
维克多的身体开始透明化，像是被某种规则抹除存在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他怒吼，“我也曾被选中！我也曾想守护！可命运把我撕碎，塞进这具怪物身体！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闭嘴了。”陈默冷声说，“因为你选错了路。”
赵天野突然喷出一口血，护罩剧烈晃动。
“陈默！别让他拉你进去！”
陈默咬牙。星力已经耗尽大半，可他知道不能停。
“我不是要毁掉你。”他盯着虚空中的维克多，“我是要终结这个轮回。”
最后一波流星雨坠入黑洞。
天地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