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章还在发烫。
陈默的手掌贴着那三个字，指尖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纹路在微微跳动。不是错觉，是活的。赵天野喘了口气，把军刀插进地里撑住身体：“行了，别愣着，它认你了，不代表你能站着不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没抬头，“我在等系统回血。”
首长走近两步，靴底踩碎一块焦石。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玉匣，打开时有微光溢出，像星子落在掌心。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地图，悬浮着，不落地。
“昆仑秘境。”他说，“唯一通行凭证。”
陈默抬眼。
“镇国勋章不是奖章。”首长声音压低，“是钥匙。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信物，只有血脉契合的人才能激活。你现在拿着它，不只是被选中——你是接任。”
赵天野咳嗽两声，抹掉嘴角的血：“别听他吹得玄乎。钥匙有了，门不开。北斗阵眼没凑齐，谁也进不去。”
“北斗？”陈默皱眉。
“七处星位。”赵天野盯着地图，“缺一不可。单靠勋章引路，走到半道就会被弹出来。运气差的，直接卡在空间夹层里，变成活标本。”
陈默低头看勋章背面。手指划过一道凹陷的痕迹，像是被人刻上去又磨平的符号。他用力一按。
嗡——
金光炸开，护体灵光瞬间覆盖全身。地面震动，脚下浮现出一圈符文，呈环形扩散，只闪了一瞬就消失。但那种共鸣感还在，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“果然。”赵天野眯眼，“你和这东西不止是绑定，是同源。”
首长没说话，只是把地图递过去。
陈默接过。材质说不清是布还是皮，触感温润，边缘有烧灼的痕迹。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人为切割的残片。正要细看，远处天空忽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风，不是云动。
是空间在颤。
首长耳内的通讯器亮起红光。他抬手按下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报告。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什么时间？确认几次？”
沉默两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收手，目光投向北方天际，“暂停南海收尾任务，所有资源转向昆仑通道警戒。立刻通知周伯远，准备封山。”
赵天野站直了些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比预想早三天。”首长盯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涟漪，“他们动手了。”
陈默握紧地图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首长摇头，“但信号是从昆仑山脚传来的。有人在试阵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天野冷笑，“没北斗阵眼，连秘境外围都破不开。”
“那就说明。”陈默开口，“对方有别的办法。”
三人同时静了下来。
废墟间一片死寂。远处特勤队员正在清理战场，没人说话，动作整齐划一。几个年轻修士站在十米外，看着这边，眼神发亮，却不敢靠近。
陈默把地图收进作战服内袋。位置在左胸，贴近心脏。他能感觉到那张图还在微微发热。
“北斗阵眼怎么找？”他问。
“靠人。”赵天野说，“七个点，每个点都需要修士用灵力激活。不是随便谁都能干，得跟这枚勋章产生共鸣。目前全华夏符合条件的不超过五个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当是路边捡石头？”赵天野瞪他，“二十年前第一代守夜人失踪后，北斗阵眼就散了。现在连具体位置都没人说得清。”
“母亲留下过东西。”陈默突然说。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铜片。”陈默摸向腰间卡牌，“刻着北斗七星。她临走前塞进我书包的。我一直以为是纪念品。”
赵天野和首长对视一眼。
“你早不说？”赵天野语气重了。
“以前没用。”陈默平静，“现在有用。”
首长点头：“立刻调取档案。如果那块铜片真与阵眼有关，它会指引下一个激活点。”
“我回去拿。”陈默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赵天野拦住他，“你现在不能离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刚升到第二十六层。”赵天野盯着他眉心，“系统每天自动修炼一次，明天就是第二十七层。在这种地方突破，万一引来高维波动，整个基地都得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