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停下。
“所以你得等。”首长接话，“等系统稳定，等我们确认铜片信息，等北斗阵眼定位完成。这不是个人行动，是战略任务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默没争辩，“但我不能停。”
“没人让你停。”首长看着他，“只是让你按规矩来。”
“规矩？”陈默冷笑，“你们定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赵天野指着他胸口，“是它。”
陈默低头。勋章还在发烫，那三个字隐隐发光。
“它选你，不是让你乱来。”赵天野声音低下去，“是让你活下去。”
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。一架黑色运输机正从东面接近，机身印着特管局标志。首长看了眼手表：“支援到了。你先回基地，交出铜片数据，接受检测。然后休息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们再谈下一步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扛过十吨巨石，打穿三百机械修士，废了一个维度投影。”赵天野打断，“你说你不累，谁信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。不是战力，不是忠诚，是失控。系统太强，强到不像人该有的东西。睡一觉升一层，打完架还能自动补满。这种事传出去，谁都怕。
但他更怕等。
“铜片在我住处。”他说，“最底层抽屉，铁盒里。”
“我们会派人去取。”首长说。
“不行。”陈默摇头，“只有我能打开那个盒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面有母亲设的灵力锁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碰错一次，整栋楼都会炸。”
赵天野皱眉：“你妈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”
“她知道会有人来找。”陈默说，“她准备了二十年。”
首长沉默片刻：“好。你亲自取。但必须带两名特勤护卫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而且。”赵天野盯着他，“回来之后，立刻进入休眠舱监测。不允许擅自修炼，不允许接触任何遗迹残片，不允许单独行动。这是命令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教官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睡觉了？”
“从你第一次突破开始。”赵天野冷脸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偷偷测试系统？三更两点，灵力波动冲到九层楼高，整个B区警报响了七次。”
陈默没吭声。
“我不是拦你。”赵天野声音缓了点，“我是怕你把自己烧干净。”
直升机降落在五公里外的临时平台。两名特勤队员跑步过来，立正敬礼。首长交代几句，转头看向陈默：“走吧。任务还没开始，别倒在起点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掌心的勋章。三个字还在，热度未退。
转身迈步。
风卷起碎石，在他身后划出一道浅痕。
两名特勤队员一左一右跟上。脚步整齐，呼吸均匀。
走了二十米，陈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左边的队员问。
陈默没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摸向眉心。
灵纹在跳。
不是升级的征兆。
是预警。
他猛地回头。看向刚才站过的地方。
地上那圈符文，消失了。但泥土的颜色变了。一圈深灰，像是被火烧过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。
他张嘴刚要说话——
作战服内袋里的地图，突然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