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边走边看。”他握紧飞剑,“我睡一觉都能升一层,还怕几个破阵?”
周伯远忽然笑了:“有点意思。以前那些所谓天才,一个个算计着境界突破,生怕走错一步。你倒好,拿着钥匙就敢往里闯。”
“我不是天才。”陈默说,“我只是不想等。”
林婉清盯着那道裂缝。她计算过风险,评估过成功率,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看数据,直接往前冲。她不明白,也不服气。
但她更不想被落下。
她走上台阶,站到陈默右侧。
“我会记录每一段能量波动。”她说,“如果遇到机关,至少能提前预警。”
“随你。”陈默点头。
周伯远盘坐在入口旁,又喝了口酒。他把酒葫芦放在地上,三枚玉符仍在空中旋转,维持着封印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,“里面的东西,别乱碰。看见光,别伸手。听见声音,别答应。死人,别扶。活的,先问口令。”
“什么口令?”林婉清问。
“没有口令。”他闭上眼,“能活着出来的,自然知道。”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石阶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雾气在他面前分开,隐约能看到百米外有石林轮廓。
“你不去?”他问周伯远。
“我进不去。”他说,“守门人只能开一次门。进去的人,得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那你在这里等?”
“我在等下一个来抢门的人。”他睁开眼,“他们快到了。”
陈默不再多问。他看向下方通道,身体微微前倾。
林婉清站在他身后半步,手指贴在腕部装置上,随时准备记录。
“走?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他抬起脚,踩向第二级台阶。
就在这时,勋章突然剧烈震动。
不是预警。
是共鸣。
整条阶梯开始发光,符文从脚下一路蔓延至深处。远处石林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,像是一排排站立的士兵,在等待命令。
陈默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林婉清问。
他没回答。
因为他感觉到,下面有东西在呼唤他。
不是声音,不是画面,是一种存在于血液里的感应。就像母亲临走前塞给他铜片时的眼神,沉重、决绝、带着某种交付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他低声问。
“听到什么?”她皱眉。
“心跳。”他说,“和我一样的心跳。”
周伯远在入口处轻哼一声:“开始了。”
陈默迈出第二步。
石阶稳固,符文不灭。
林婉清紧跟其后,防护服停止报警,转为静默吸收模式。
第三步落下时,雾气突然凝滞。
百米外的石林中,一块巨石微微偏移了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