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偏移的瞬间，陈默脚底发力。
他一把拽住林婉清的手腕，将人拉到身后。飞剑在掌心嗡鸣，金属卡牌完全展开，刃口对准前方石林。那块移动的石头不是风化脱落，而是被人从内部推开了角度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林婉清立刻停下脚步，手指贴在腕部终端上，呼吸放轻。她没挣脱他的手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前方百米处的石柱群。那些石柱排列得太整齐了，像一排排竖立的墓碑。
陈默松开手，指节擦过勋章表面。系统没有预警，但眉心的灵纹微微发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了一下。
“刚才你听到什么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声音。”林婉清低声回应，“但我扫描到了能量残留——这些石柱表面的剑痕，至少是金丹期以上修士留下的。”
她调出数据投影，三道波形图浮现在空中。“反复劈砍，不是一次成型。时间跨度……超过百年。”
陈默盯着最近的一根石柱。上面的裂痕深浅不一，有的新，有的旧，像是有人年复一年回来试刀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一道斜向下的刻痕。
“这不是练剑场。”他说，“是战场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，是撞击。来自地下。
林婉清猛地抬头：“脚下有东西！”
三道黑影同时破土而出。
轰！轰！轰！
碎石炸开，尘土冲天。三具铁甲傀儡从地底跃出，身高三米，通体漆黑，关节处泛着暗红锈迹。它们落地时呈三角阵型，眼眶中亮起猩红光芒，齐刷刷盯住两人。
“退！”陈默横剑挡在前。
傀儡右臂变形，弹出钢爪，直扑面门。他侧身闪避，飞剑顺势横斩，火花四溅。金属碰撞声刺耳炸响，他借力后跃，双脚蹬在石柱上反弹起身，在空中翻转稳住身形。
“记录动作频率！”他喝道。
林婉清已经蹲在一块断石后，双手快速操作终端。“它们步法一致，节奏固定……像是按某种阵列运行的程序！”
陈默落地未稳，左侧傀儡已逼近。他矮身躲过扫腿，反手一剑削向对方膝关节。剑刃切入缝隙，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。傀儡动作顿了一瞬，随即抬臂砸下。
他滚地避开，肩头擦过一道气流。
右侧傀儡也动了，双臂交叉成剪刀状，猛力合拢。陈默翻身跃起，飞剑自下而上挑击，正中其肘部连接处。咔的一声，整条右臂断裂飞出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烟。
他落地后没有追击，反而第一时间冲向断臂。
蹲下，翻看断裂面。
内侧刻着两个阴文小字——**玄冥**。
字体古拙，笔画带钩，像是用刀直接凿进去的。他瞳孔一缩，低声道：“玄冥宗的人……进来了？”
林婉清快步靠近，扫描仪对准残肢。“材质含陨铁和灵铜合金，比例接近古代炼器配方。现代工艺做不到这种密度。”
“那就不是我们的人。”陈默站起身，握紧飞剑，“有人比我们早到了一步。”
三具傀儡本该被打乱阵型，可剩下的两具非但没迟滞，反而加快了进攻节奏。它们左右包抄，步伐同步，像是背后有同一个大脑在操控。
陈默盯着它们移动的轨迹。
左傀儡踏出半步，右傀儡立刻补位。两者之间存在一个微小的时间差，像是按照某种节拍行走。
“它们在走阵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阵？”林婉清问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他盯着地面，“但赵天野教过我，破阵先破点。”
他突然收剑回身，一把抓住林婉清的手臂：“躲好。”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他人已冲出。
左傀儡抬臂突刺，他不做格挡，直接迎上，飞剑顺着钢爪滑入肩窝，猛然发力一绞。金属撕裂声响起，傀儡左肩爆开火光。
就在它失衡瞬间，陈默抽剑后撤，转身奔向另一具。
右傀儡刚要追击，他忽然变向，贴着石柱绕行半圈，借势腾空跃起。人在空中，飞剑高举过头，灌注星力，斩出《流光破空》第一式。
剑光如电。
咔！
右腿齐膝而断。
傀儡轰然跪地，单眼红光闪烁不定，却没有倒下。
陈默落地后立即后撤，一把拉住林婉清，两人背靠石柱，喘息未定。
“断了两条腿，还能站？”她盯着终端屏幕，“能量核心还在运转，信号源不在本地，是远程操控。”
“那就说明，”陈默抹掉额角汗水，“幕后的人就在附近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只剩一条腿的傀儡。它正缓缓转动身体，眼眶红光锁定这边，像是在确认目标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