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来干什么？”
“拦路。”他握紧飞剑，“警告后来者，别往前走。”
林婉清迅速上传数据备份，设置自动警戒程序。“我已经标记了残骸信号频率，如果有人回收或者修复，终端会立刻提醒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我们不能在这耗太久。”
他正要迈步，眉心灵纹突然一跳。
不是升级提示，是一种排斥感。就像体内系统察觉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，本能地发出警告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飞剑。刃口沾了点黑色油渍，是从傀儡关节里流出的润滑液。他用拇指蹭了一下，发现那液体碰到皮肤时，竟微微发麻。
“这玩意儿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林婉清凑近观察：“成分复杂，含有微量噬灵菌素，可能是用来干扰修士感知的。”
“难怪刚才那一剑，差点没砍动。”他甩掉油渍，“下次别用手碰。”
她收回视线，手指仍在终端上滑动。“我已经把‘玄冥’标记加入威胁数据库，后续遇到同类痕迹可以直接比对。”
陈默看着前方石林深处。雾气弥漫，看不清更远的地方。但他知道，这条路必须走完。
“走之前，再确认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他走向那具断臂的傀儡，蹲下，用剑尖撬开胸甲缝隙。里面没有心脏，没有电路板，只有一块旋转的青铜齿轮，表面刻满符文。
符文中央，嵌着一枚血色晶片。
他伸手去取。
指尖刚触到晶片，整块齿轮突然剧烈震动，发出高频蜂鸣。
“快退！”林婉清喊。
他猛地抽手，翻身跃开。
轰！
齿轮自爆，冲击波掀翻周围碎石。烟尘散去后，原地只剩一个焦黑坑洞。
“远程销毁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不想让我们拿到证据。”
“但他们忘了留下这个。”林婉清指着地面。
一块碎片卡在石缝里，上面有半个符文图案，与“玄冥”二字风格一致。
她用镊子夹起，放入密封袋。
“够用了。”她说，“只要再找到一处相同标记，就能确认渗透范围。”
陈默最后看了眼三具残骸。断臂的躺在原地，断腿的还在微微晃动，完整的那一具则始终站在原位，眼眶红光不灭。
像在等待命令重启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离开掩体，继续向前推进。石林通道狭窄，两侧石柱高达百米，表面布满剑痕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走了约五十米，林婉清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问。
“前面……有东西。”她指着前方雾中。
轮廓隐约可见。又是一具傀儡，但这次是趴着的，背后甲壳裂开，露出断裂的脊柱结构。
陈默走近查看。
这具明显更旧，铁甲生锈，关节僵硬。它手里攥着一块石板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
**勿入**。
字迹歪斜，像是临死前拼命刻下的。
他抬头看向林婉清。
她摇头：“不是现代汉语，也不是任何已知古体。但我能确定——这是警告。”
陈默盯着那块石板。
他知道，有些人死了也要留下一句话。
他也知道，有些路，明明写着“勿入”，却非走不可。
他抬脚跨过尸体，继续往前。
林婉清跟上。
两人身影没入浓雾。
身后，断腿傀儡的眼眶红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在记录他们的行进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