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的吸力还在撕扯空气，陈默的手指死死扣进岩壁。他没动，脊背绷成一道铁线。
维克多的话还在耳边回荡——“只有你的血，才能激活最终锚点”。
他咬牙，体内星力翻涌得几乎失控。筑基巅峰的修为像一头野兽在经脉里冲撞，但他压住了。不是靠意志，是习惯。赵天野教的，一寸劲要留三寸底，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炸。
他松开手，落地无声。
林婉清从护罩后站出来，呼吸有点急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摇头，“刚才那股力道是定向牵引，不是随机撕裂。他们在找东西。”
“或者，等某个人。”林婉清低声说。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母亲、系统、胎记、血脉……这些词现在提起来都带刺。但他现在顾不上。
远处又是一声闷响，像是山体内部炸开。地面轻微震颤，碎石滚落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爆炸声不对，不是空间裂缝的频率。”
两人迅速向声源移动。穿过倒塌的石柱群，前方视野突然收窄，一片竹林出现在断崖之下。
竹子通体血红，叶片薄如刀刃，在风中轻轻震颤。
陈默停步，抬手拦住林婉清。
“别靠近。这林子有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，竹叶忽然齐刷刷偏转一个角度，对准他们。
嗖！
一道叶刃破空而来，擦过林婉清肩头。防护服应声裂开一道口子。
第二片紧随其后，直取咽喉。
陈默出手，两指夹住叶刃。金属摩擦声响起，叶片竟在他指间崩出缺口。
“退后十米。”他低喝，将林婉清往后一推。
第三波叶刃来袭，密如暴雨。
他不再硬接，双掌猛然推出。灵压如墙轰出，空气震荡，数十片竹叶在半空炸成粉末。
可更多的叶刃从林中飞出，轨迹诡异，呈螺旋状逼近。
“这是阵法。”林婉清靠在一块岩石后，快速扫描，“每片叶子都带着微弱灵纹，像是被设定好的攻击程序。”
“不是程序。”陈默盯着竹林深处，“是禁制。有人把杀阵留在这里，触发条件就是外人进入。”
“谁会在这里布阵？”
“想拦住别人的。”他眯眼，“或者，想守住什么东西。”
第四波攻击来得更猛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，连地面都开始喷射叶刃。
陈默眉心灵纹一闪，金光透出。他双手结印，灵压瞬间暴涨一圈，硬生生将周围十丈内的叶刃全部震落在地。
插进泥土的竹叶排列成环，像某种符文。
林婉清喘了口气：“安全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陈默蹲下身，拨开腐叶查看土壤，“这林子根系异常密集，像是人为移植过来的。”
他手指触到一处松软的土层，挖开一看，底下有翻动痕迹。
“这里有东西埋过。”
继续往下掏，指尖碰到硬物。
一张泛黄的纸页，半截埋在竹根之间，边缘染着暗褐色的血迹。
陈默小心取出，展开。
纸上字迹潦草，墨色已褪，但还能辨认：
【主药：千年冰莲
辅材：赤焰藤三钱，阴髓砂五分，玄冥火精少许
炼制法：以心火温养七日，忌阳气侵扰】
下面是几行小字，写着“此丹可助破境，然损寿十年，慎用”。
他翻到背面。
一道暗红色火焰印记浮现出来，形状扭曲，却带着明显的宗门标记特征。
“玄冥宗。”他声音冷下来。
林婉清凑近看：“他们来过这里，而且不只一次。这张纸上的血迹至少有三天了。”
“不是战斗留下的。”陈默指着纸角一处褶皱，“是捏得太紧，手指出血渗进去的。写这张方子的人，当时很急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很痛。”林婉清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