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沉默一秒，把丹方收进内袋。
就在这时，竹林另一侧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轻巧潜行，而是拖着伤腿走路的声音。
一个黑袍男子从血竹后走出，左袖破裂，手背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划伤，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他戴着青铜鬼脸面具，袍角绣着一朵暗红火焰。
金丹初期的气息。
陈默立刻挡在林婉清前面，手按飞剑卡牌。
对方没动手，只是站在五丈外，冷冷打量他们。
“你们不该来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这片林子，三年前就该封死了。”
“你们玄冥宗干的？”陈默问。
“我们只是守墓人。”那人冷笑，“你们才是盗墓的。”
“守什么墓？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那人后退一步，“这张方子，不是给你们看的。”
陈默眼神一厉：“所以你们布下杀阵，就是为了藏一张破纸？”
“它比你想象的重要。”那人抬手抹掉脸上血迹，“没有它，没人能活着离开秘境核心。”
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陈默没追。
林婉清低声问：“他是逃出来的？”
“不是逃。”陈默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“是被放出来的。伤口太整齐，是竹叶割的，但他进来时肯定有防护手段。能让他放弃防御的，只有命令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玄冥宗内部出了问题？”
“或者，他们本来就有两批人。”陈默摸了摸眉心，“一批负责引我们进来，一批负责清理残局。”
林婉清皱眉：“可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这张丹方？”
“不是留下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是抢不回去。写方子的人受伤了，被迫撤离，来不及销毁。这张纸，是意外。”
他看向竹林中央。
那里有一株特别粗壮的血竹，树干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被打磨过的古篆。
“他们要炼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缺一味主药。”
“千年冰莲。”林婉清立刻反应过来，“这种花只生长在极寒之地，昆仑秘境内符合条件的地方……只有北谷冰渊。”
“那就说明。”陈默握紧飞剑，“玄冥宗的目标不是破坏，是采集。他们需要资源，而且时间不多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上报总部？”
“不。”他迈步向前，“先找到他们采药的路线。这张方子既然写了‘玄冥火精’，说明他们已经有部分材料。差的，只会是最后一样。”
林婉清跟上：“你要抢在他们前面？”
“不是抢。”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是断他们的路。”
两人继续深入竹林。
脚下的土越来越松，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焦味。
走到中心区域，陈默突然停下。
他蹲下，扒开一层浮土。
下面露出半块烧焦的布料，还连着一小节指骨。
“有人死在这。”林婉清用手电照了一下，“不止一个。这些骨头分布太散，像是……被炸开的。”
陈默捡起一块碎片，上面残留着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。
“和傀儡残骸上的能量特征一致。”他说，“玄冥宗自己人动的手。”
“清理叛徒？”
“或者，试药失败的实验体。”
他站起身，望向东北方向。
那里有一点微弱红光闪烁，像是和丹方产生了共鸣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那边有东西在等我们。”
林婉清加快脚步：“你确定要去？刚才那人说，没人能活着离开核心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什么叫活下来的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