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样。”周伯远摇头，“上次是意外触发。这次是有人主动唤醒。甲-073带这牌子，就是来确认路线的。他们准备好了。”
林婉清快速操作仪器，尝试将灵力注入令牌凹槽。起初无反应，她忽然改变输出频率，模拟此前俘虏脑波中捕捉到的那一丝残存波动。
令牌轻震。
一道光网从中心射出，在空中展开成星图模样。七点光芒浮现，其中一点格外明亮——正指向东北山谷。
就在光网投射完成的瞬间，远处天际炸起一道红光。
轰！
地面轻微震颤，脚底传来震动。空气里飘来一股味道，铁锈混着焦香，像是金属烧红后滴进香炉。
“红光亮了。”林婉清盯着仪器，“和令牌同步闪烁三次，然后锁定不动。”
“机关激活了。”周伯远眯眼望向远方，“那是‘魂引灯’，只要亮起来，说明核心已经开始吸收附近游离神魂。”
“包括活人的？”陈默问。
“包括。”老头点头，“你要是现在过去，路上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前任试验品的残念。”
陈默握紧令牌，另一只手将飞剑卡牌插回腰间。
“那就早点到。”他说，“在它吸满之前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？”周伯远盯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迈步往前，“但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”
林婉清收起设备，快步跟上。周伯远站在原地几秒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抬脚追上去。
三人一路无言，穿出石林，踏上斜坡。前方山势陡降，形成一道深谷。红光正是从谷底升起，照得岩壁发暗。
越靠近，空气越沉。呼吸间能感觉到阻力，像是有东西在拉扯肺部。
“灵压异常。”林婉清低声报数，“数值持续上升，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两倍。”
陈默没停下。他额头金纹微亮，星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，压制着即将突破的修为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升。
升了，可能会失控。
走到半山腰，林婉清突然站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指着地面。
岩石表面出现细小裂痕，呈放射状分布。裂口深处，有微弱蓝光一闪而过。
“和水潭底的核心一样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在地下埋了节点。”
周伯远蹲下，用手摸了摸裂缝边缘。“不止一个。这是阵列，覆盖整个山谷。只要有人踏入核心区，立刻就会被锁定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锁定。”陈默抽出飞剑卡牌，星力灌入，剑身延展成三米长刃。他抬手一挥，剑气斩向地面。
轰！
碎石飞溅，裂缝扩大。一道金属杆从地下弹出，顶端镶嵌着一块蓝色晶石，已被剑气劈成两半。
“第一枚。”陈默收剑，“还有多少？”
“二十以上。”林婉清扫描结果跳出，“呈环形分布，围住谷底红光位置。”
“清掉。”陈默说，“别让他们的阵法闭合。”
周伯远没反对，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，弹指射入另一处裂缝。地下传来闷响，第二枚节点炸开。
林婉清拿出便携式干扰器，连接灵能仪，开始反向注入杂波信号。
陈默站在高处，望着谷底红光。
他知道下面等着的是什么。
不是宝藏，不是传承。
是坟。
是用无数修士性命堆出来的，活人坟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那块癸字令牌。
令牌还在震，越来越快。
像是在催他下去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回头问。
林婉清点头，仪器收好。
周伯远拍拍酒葫芦，空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下去看看，谁才是该被埋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