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远冷笑:“五息?我给你三息——三息之内,全给我滚。”
他猛然结印,玉符光罩轰然扩张,将所有外来气机弹开一瞬。
“走!”他低喝。
三人迅速后撤,退向谷口。陈默最后回望一眼,只见诸派修士悬浮半空,彼此对视,竟也未追击,反倒形成一种诡异僵持。
“他们在忌惮什么?”林婉清边跑边看仪器。
“不是忌惮我们。”陈默握紧琴柄,“是忌惮彼此。谁先动手,就会被其他人联手宰了。”
周伯远啐了一口:“一群老狐狸,都想让别人当出头鸟。”
谷口狭窄,乱石交错。三人钻入暗道,身影隐没。身后,天空七彩光晕仍未散去,反而越来越盛,照得昆仑山脉如同神域降临。
不知过了多久,确认暂时安全,林婉清才停下喘息:“坐标已锁定,北纬四十八度十七分,东经一百二十六度零九分。极寒地带,常年冰封,地图标注为‘无生命区’。”
陈默点头:“那就去那儿。”
“你疯了?”周伯远瞪眼,“那边连鸟都飞不过去!而且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耳朵,“刚才那些人里,至少有两个是渡劫期探子。你这一去,等于往陷阱里跳。”
“它要我去。”陈默拍了拍背后的琴,“而且,我能睡一觉升一层,怕什么陷阱?”
林婉清忍不住笑了下:“你倒是真信这个系统。”
“不信它,还能信命?”他抬头,看向幽深洞道尽头,“命让我高考落榜,又让我觉醒。让我捡到这破琴,现在又让它指路。既然一路走到这儿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
“那就走下去。”
周伯远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摇头:“你这性子,跟你娘一个样。”
陈默脚步一顿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老头摆手,“老糊涂了,胡说八道。”
林婉清察觉气氛不对,赶紧转移话题:“接下来怎么走?直接飞过去?还是绕路避开监控?”
“不能飞。”周伯远掏出一块青铜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“天上已经被盯死了。刚才那几个门派,肯定有人在传讯。我们现在是‘公开目标’。”
“那就走地下。”陈默指着地图一处断裂带,“这条废弃矿道,通向北方冻土带。二十年前塌方封死了,没人管。”
“你连这都知道?”林婉清惊讶。
“去年补习班地理老师讲过。”他淡淡道,“他说这是中国最孤独的一条路,走到头,只有风和雪。”
周伯远咧嘴:“你还记得上课?我以为你天天睡觉。”
“我睡得多,但没瞎。”陈默摸了摸眉心金纹,“而且现在——我每晚醒来,都比前一天更强一点。”
他转身面向通道深处,声音平静:
“走吧。趁着他们还在天上对峙,我们从地底下溜过去。”
林婉清收起仪器,快步跟上。周伯远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,低声嘀咕:“小子,你不怕死,我怕啊……可偏偏,我还得护着你。”
洞道幽深,三人身影渐行渐远。
而在昆仑之巅,七彩光晕仍未散去。蜀山、峨眉、扶桑三方代表悬浮空中,互相对峙,谁也没有先离开。
李玄风望着北方,轻声道:“他去了?”
清尘闭目:“气机已断,踪迹消失。”
安倍宗真展开折扇,写下一行小字,焚化成烟:“通知总部,目标北移。准备接应部队。”
远方天际,一道银色无人机悄然掠过,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洞道深处,陈默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林婉清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伸手按住背后琴身。
九霄环佩琴,正在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