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环佩琴依然温热，陈默的手还按在琴身上，指节绷得发白。林婉清靠在他侧后方，呼吸放得很轻，手环屏幕刚收起警报，边缘还闪着红光。
“别松劲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它们没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冰面猛地一震，裂纹从三人倒下的残躯处迅速蔓延，黑水翻涌，一股寒气自下而上直扑脚底。林婉清本能后退半步，却被陈默一把拽住手腕拉回原地。
“不是后面。”他盯着前方三米外那片塌陷的冰窟，“是正下方——”
轰！
整块巨冰剧烈晃动，一只通体雪白、比先前大出近一倍的雪妖破水而出，双臂展开足有五米，指尖泛着幽蓝毒光，身形未稳已凌空扑来，右爪直插陈默后心。
陈默来不及转身，只觉背后一凉，毒爪已刺入作战服。可就在接触皮肉的瞬间，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灵纹骤然发烫，金光炸开，一层薄如蝉翼的护体屏障凭空浮现，硬生生将毒爪弹开半寸。
“操！”他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向前方，膝盖砸在冰面上滑出一米。
“你中招了？！”林婉清惊喊。
“没穿进去。”陈默撑地站起，回头瞪向雪妖首领，“但这家伙……真他妈阴。”
那雪妖落地无声，双爪交错于胸前，蓝光在指节间流转，显然刚才那一击并非试探，而是全力突袭。它没有立即再攻，反而缓缓后退半步，头颅微偏，像是在打量陈默眉心的金纹。
“它看出灵纹不一样了。”林婉清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枚银白色球状物，拇指一推卡扣，“准备投弹，三秒延迟，你给我窗口。”
“两秒就够了。”陈默甩手抽出金属卡牌，嗡地展开成飞剑，反手横挡身前。
雪妖首领低吼一声，双爪猛然下压，地面瞬间凝结出数十根冰刺，呈扇形射来。陈默不退反进，飞剑抡圆横扫，铛铛连响，冰刺尽数崩碎。他借势跃起，剑尖直指对方咽喉。
可就在这时，雪妖首领突然抬臂，左爪拍地，右爪斜撩，竟是以自身为轴旋身出招，动作流畅得不像野兽，反倒像练过军体格斗的特种兵。
“我操，还会组合技？”陈默瞳孔一缩，急收剑格挡，但还是慢了半拍。
嗤——
毒爪擦过他右肩，作战服撕裂，皮肤划开一道血痕。可那伤口刚渗出血珠，眉心灵纹再次亮起，金光顺着经络游走一圈，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结痂。
“自动修复？！”林婉清瞪大眼，“这系统还带疗伤？”
“别废话！”陈默暴喝，“扔！”
林婉清不再犹豫，抬手将灵能炸弹甩出，精准落在雪妖首领左侧两只残存雪妖之间。她按下遥控键的瞬间，嘴里还补了句：“这可是测试版，炸不死别怪我！”
轰！
低温冲击波呈环形扩散，冰雾炸开十米，两只雪妖被冻在原地，四肢僵直，蓝光闪烁不定。爆炸余波也扫中了首领，它动作一滞，右腿被冰层锁住半秒。
就是现在！
陈默脚下猛蹬，飞剑脱手化作流光，直刺其胸口。雪妖首领反应极快，双臂交叉硬挡，铛地巨响，飞剑卡在双臂夹缝中。陈默趁机欺身而上，左手成拳，灌满星力狠狠砸向它面部。
砰！
冰壳碎裂，蓝光乱闪。雪妖首领踉跄后退，右臂防御出现空档。陈默抽剑回旋，一记斜斩由下而上，银光闪过——
咔嚓！
整条右臂应声而断，毒爪坠地，指尖蓝光仍未熄灭，在冰面上微微抽搐。
“拿到了！”林婉清迅速冲上前，用采样钳夹住断臂切口处滴落的一滴蓝色血液，塞进密封管，“温度零下一百二十三度，密度异常高，含结晶颗粒……等等，这成分——”
她低头快速调出手环里的丹方记录，比对数据流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和血色竹林里那张残页上的‘极寒之血’完全吻合！溶剂比例、晶体结构、能量频谱……全都对得上！”
“所以它真是材料？”陈默盯着断臂，“不是守门的，是产血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