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林婉清咬牙，“这张丹方写的是‘引血为媒，催莲生根’——它们的血，是种千年冰莲的关键药引！”
陈默眼神一冷：“难怪有人养着它们当看守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断臂的雪妖首领突然发出一声低啸，残躯竟不顾断臂之痛，双手拍地，周身寒气疯狂汇聚，胸口蓝光暴涨，明显是要自爆制造冰爆冲击。
“想同归于尽？”陈默冷笑，“没门。”
他一脚踹在对方胸口，将其整个踢向深水区。雪妖首领坠入黑水的瞬间，寒气爆发，冰层迅速封合，但冲击已被导入湖底，只在表面掀起一圈冰浪。
水面重归平静，只剩几缕蓝光在冰下缓缓沉浮。
“死了？”林婉清喘着气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但这伤，够它躺一阵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截断臂，发现关节处有细微符文刻痕，与傀儡残骸上的极为相似。“又是玄冥宗的手笔？拿活物当药材养？”
“不只是养。”林婉清扫描断臂内部结构，“它的血液循环系统被改造过，像是人为催化的产物。这种血……正常雪妖根本产不出来。”
陈默沉默两秒，将断臂丢进随身携带的密封箱：“所以这片湖，是个养殖场。”
“而且规模不小。”林婉清调出能量轨迹图，“你看，这些血液残留的能量流向，全都指向湖心断裂带深处——那里有东西在吸收或储存它们。”
“那就去看看。”陈默收剑归卡，插回腰间。
“你还敢往下走？”林婉清皱眉，“刚被偷袭一次，谁知道下面还有多少这种玩意儿？”
“正因为被偷袭了，才必须去。”他摸了摸眉心，灵纹热度未退，“它专挑我后背下手，说明知道灵纹在前面。这不是野兽的判断，是战术。谁布的局，谁怕我们找到什么，都得下去查清楚。”
林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下：“行，反正我研发的装备还没在实战测过极限，这时候走，回去怎么写报告？”
“嘴硬。”陈默扯了下嘴角，“跟上就行，别掉队。”
他转身走向浮冰边缘，脚步沉稳。林婉清快步跟上，一边回收灵能炸弹残件，一边快速分析断臂残留能量轨迹。
风雪渐大，湖面震动仍未停止，裂纹在脚下不断延伸。远处冰层下，蓝光忽明忽暗，如同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。
“轨迹指向正北偏东十五度。”林婉清报数，“距离约四百米，入口在冰层断裂带下方，垂直深度估计超过三十米。”
“有路吗？”
“不好说，但能量信号最强点就在那儿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那地方的冰晶结构异常，像是被人挖过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脚下冰面。透过半透明的冰层，隐约能看到下方有一道巨大裂缝，边缘整齐，不似自然形成。
“人工开凿？”他眯眼。
“或者……”林婉清低声，“是某种东西从里面出来的痕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多说。
陈默抬起手，金属卡牌再次弹出，嗡地展开成飞剑，悬浮半空。他翻身跃上，伸手朝林婉清一捞：“上来。”
林婉清抓住他手腕，借力跃起，刚坐稳，就听他说道：“贴紧点，下面没路灯。”
她没回嘴，只是默默启动防护罩，能源读数跳到78%。
飞剑缓缓升空，悬停在巨冰上方五米。陈默掌心按在九霄环佩琴上，琴身依旧温热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它还在指引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林婉清盯着前方风雪，“看看是谁，把雪妖当药罐子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