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族？”陈默问。
“比异族还麻烦。”老头子眯眼，“像是从缝隙里爬出来的脏东西。”
少主却笑了：“正好。省得我动手，让他们撕了你们。”
陈默冷笑：“你就这么信得过你的‘援军’？”
“不信又如何？”少主居高临下，“他们吃人，不吃死人。只要你们活着，他们就不会停。”
周伯远忽然低声问：“你还有多少星力？”
“八成。”陈默说。
“够不够拼一把？”
“看你想怎么拼。”
老头子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，表面刻着复杂纹路，边缘磨损严重。
“这是我当年炼器失败的废料，本来想扔了，结果发现它能短暂干扰空间波动。你要是能把星力灌进去，或许能让裂缝抖一抖。”
陈默盯着那铜片：“抖一抖？”
“抖一下就够了。”周伯远咧嘴，带血的笑容有点瘆人，“抖一下，你的剑——说不定就自己跳出来了。”
陈默沉默两秒，伸手：“拿来。”
老头子把铜片递过去，顺口问：“你会炼器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会往里灌星力就行。”
陈默接过铜片，左手按住，星力涌入。铜片迅速发烫，表面纹路亮起微光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他说。
“啥信号？”
“我骂你的时候。”
周伯远一愣：“你骂我干啥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少主在上方冷冷看着，没阻止。他似乎笃定两人翻不出浪花，索性袖手旁观。
裂缝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已经有模糊的人形轮廓浮现。
就在这时，陈默突然低喝：“老东西！你他娘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铜片爆发出刺目强光，直射裂缝核心。
嗡！
整个空间剧烈震荡，像被人狠狠摇了一把。卡在边缘的飞剑猛地一颤，竟真被震出三寸！
陈默右手一紧，顺势猛拽！
剑身滑出一半，却被一股更强的吸力拉住，死死卡住。
“差一点！”周伯远急吼。
“再来一次！”陈默咬牙，“再给我一块废料！”
“没有了！”老头子摊手，“就这一块！”
“那你去撞！”陈默怒吼，“用你脑袋撞！”
周伯远居然真动了。他猛地冲向裂缝，整个人扑上去，一拳砸向空间壁！
砰！
反震力把他弹飞五米，摔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又咳出一口血。
可就在他拳头接触的瞬间，裂缝再次震荡，飞剑“嗖”地完全脱困，回到陈默手中。
“拿到了。”陈默握紧剑柄，呼吸粗重。
周伯远趴在地上，笑出声：“你……你真骂我啊？”
陈默没理他，抬头看向裂缝上方的少主。
两人对视。
风雪未停，山谷死寂。
少主缓缓抬手，摘下了遮住半张脸的兜帽。
一张苍白的脸露出来，眉心有一道竖痕，像是缝合过的刀伤。
他盯着陈默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母亲……是不是叫苏晚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