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，九霄环佩琴残余的星河之力尚未消散，仍悬于头顶，如垂落的银河，映得整片雪谷通明。
远处，山脊阴影中，数百道黑影列阵而立，正是妖族大军。此刻，那些身影竟在后退，骚动蔓延，恐惧嘶吼此起彼伏。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“星辰之力？！不可能还存在！”
“快撤！他不是普通修士！”
妖族少主咬牙，怒吼：“闭嘴！都给我站住！”
可没人听他的。星河余光未散，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感，让所有妖族本能战栗。
陈默没追击。他盯着妖族少主，缓缓降落。
就在他落地瞬间，数道黑影从裂缝深处窜出，速度快得看不清，一把拽住妖族少主就要撤离。
“想走？”陈默一步踏出，飞剑卡牌展开，直斩而去。
可对方早有准备，其中一人甩出一团黑雾，瞬间腐蚀飞剑轨迹。另一人抬手打出一道血符，炸开后形成短暂屏障。
混乱中，一声闷响。
陈默的剑只削中一条手臂。
那条断臂飞出三丈远，落在熔岩边缘，冒着青烟。
黑影们迅速退入裂缝，消失不见。
雪谷重归寂静，只剩熔岩流淌的滋滋声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喘了口气，走到断臂旁。
焦黑的作战服还在冒烟，右肩伤口火辣辣地疼。他蹲下，用剑尖拨开残肢上的黑袍碎片。
断口处没有血肉模糊，也没有骨骼断裂的痕迹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金色灵纹。
从断口边缘缓缓浮现，顺着肌肉纹理延伸，形状与他眉心的灵纹——一模一样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他盯着那道纹路，指尖微微发紧。系统没提示，身体却自主反应，眉心灵纹再次发烫，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风雪卷过，断臂上的灵纹忽明忽暗，像是活物在呼吸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远处山脊，妖族大军早已退尽，只留下凌乱脚印和烧焦的旗帜。
九霄环佩琴缓缓缩小，落回卡牌形态，被他收回腰间。作战服破损严重，右肩血迹未止，但他站得笔直。
雪还在下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，灰蒙蒙的，看不出昼夜。
然后低头，最后一眼看向那道金色灵纹。
“哥？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要是真我哥，那就别跑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活动了下肩膀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下次见面，我不砍手了。”
“我直接劈了你脑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