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牌子就够了。”陈默站起身,把徽章攥进掌心,“至少我们知道,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。”
林婉清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:“可他是怎么死的?明明是你在审,他却能在你眼皮底下自毁经脉……”
陈默沉默两秒,才道:“不是自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是被人杀了。”他目光扫过地上焦衣,“最后一刻,有人远程触发了他的死令。”
林婉清瞳孔一缩:“也就是说……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,而且能随时清理棋子?”
“对。”陈默握紧拳头,徽章边缘硌着手心,“但他们犯了个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留下这东西。”他摊开手,让徽章暴露在微弱雪光下,“他们以为只是个身份标识,可既然敢用‘新世界’这三个字,就说明——他们不怕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。”
林婉清皱眉:“这不是更危险?说明他们有恃无恐。”
“有恃无恐,才会露尾巴。”陈默把徽章塞进作战服内袋,“只要他们敢露,我就敢追。”
林婉清想说话,忽然身体一晃,单膝跪地。
“你怎么样?”陈默立刻扶住她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耗太多了。”她喘了口气,勉强撑起身子,“《摄魂曲》持续压制二十分钟,比我预估的多了八分钟。体温在往下掉,得找个避风处。”
陈默环顾四周——营地中央一片狼藉,丹炉炸毁,设备烧焦,唯一完好的只有那台便携式能源模块,还在给琴阵供能。
“先撤到补给点。”他说,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婉清抓住他手臂,“琴弦……还连着终端吗?”
陈默回头看去。一根断裂的琴丝末端仍搭在控制面板上,蓝光微闪。
“还在传数据。”他摸了下接口,“但只有基础监控流,没加密内容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婉清咬牙站起来,“把这段记录存下来。他临死前的情绪波动、灵压变化、神识峰值……这些数据,也许能反推出他到底是谁的人。”
陈默点头,拔出数据线插进个人终端。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风又起来了,卷着雪粒打在脸上。远处山影模糊,天地重归寂静。
“你说……‘新世界’会不会和维克多有关?”林婉清忽然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陈默盯着终端屏幕,“但他不会这么蠢,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手下人衣服里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合上终端,收起,“但现在有人怕我们继续挖,不惜杀人灭口。这就说明——我们离真相不远了。”
林婉清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:“可我们现在只有一个人受伤,一个刚突破还不稳,一块小铁片……拿什么跟他们斗?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星力缓缓凝聚,在掌中形成一团微光,映着他眉心尚未完全隐去的金色灵纹。
“他们忘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不需要准备时间。”
林婉清抬眼看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明天。”他收起星力,“我又会更强一点。”
她没接话,只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终端里那段尚未解析的数据流。
外面风雪渐大,营地只剩下残骸与静默。
而那枚“新世界”徽章,正静静躺在陈默的胸前口袋里,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“你说……”林婉清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抖,“下次他们还会派人来吗?”
陈默望向风雪深处,语气平静:
“不是‘会’,是‘已经在路上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