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弦还缠在黑袍长老的脖子上,银丝般的光纹微微震颤,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蛇。陈默站在三步外,右手按在飞剑卡牌上,指尖能感觉到金属边缘的余温——那是刚才压制时留下的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,“维克多?还是玄冥宗背后的人?”
林婉清靠在翻倒的操作台边,左手撑着终端屏幕,右手搭在九霄环佩琴的共鸣槽上。她的指节发白,呼吸比刚才更浅了,作战服袖口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他体内灵脉开始紊乱。”她轻声说,“快撑不住《摄魂曲》的压制。”
陈默没回头,只把飞剑往前递了半寸。剑尖抵住长老喉结,皮肤被划开一道细线,血珠渗出来。
“不说?”他问。
长老猛地抬头,眼白布满血丝,嘴角却咧开了,露出一口发黑的牙。
“呵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“你们……以为抓住我,就能知道什么?”
“至少能知道你是谁的人。”陈默盯着他,“三年前崩塌的秘境,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谁给你续的命?”
长老不答,反而笑了下,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。
林婉清突然抬手:“小心!神识波动异常——”
话音未落,长老头一仰,舌尖狠狠咬破!
一股漆黑如墨的血雾喷向陈默面门,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全闪。他本能侧脸,左肩甲还是被溅中,合金材质瞬间发出“滋啦”声,冒出白烟。
“毒血!”林婉清反应极快,甩手将一张淡青色符箓掷出。
符纸半空自燃,清光暴涨,化作一层薄雾迎上毒血。两股气息相撞,空气里响起刺耳的腐蚀声,焦味弥漫开来。
陈默退后一步,肩甲边缘已经融化变形,露出底下防护层烧灼的痕迹。他低头看了眼,又看向长老。
那人正跪在地上喘气,嘴角还挂着黑血,眼神却清明了几分——显然,这招不是自残,而是某种解控手段。
“你还真不怕死。”陈默冷笑,“为了保密,连自己都往死里整?”
“死?”长老咳出一口黑血,抬头盯着他,“我早就死了……三年前就该烂在地底。”
林婉清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:“琴阵还在压制,但他已经开始逆转经脉,准备自毁灵核!再拖十秒,什么都问不出来!”
“那就别拖。”陈默上前一步,直接一脚踩住长老胸口,作战靴底压得对方肋骨咔响,“最后问一次——你主子是谁?”
长老咧嘴一笑,牙齿全黑了:“主人……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脖颈青筋猛然炸起,四肢抽搐,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力从内部撕扯。琴弦剧烈震动,竟有断裂的迹象。
“他在强行冲脉!”林婉清惊喊,“快切断连接!不然反噬会炸掉整个营地!”
陈默没松脚,反而俯身,左手一把掐住长老咽喉:“你说‘主人’?那你算什么?狗?还是尸体?”
长老眼球凸起,喉咙里挤出嗬嗬声,但嘴角始终挂着笑。
下一秒,他全身血管暴起,皮肤迅速碳化,焦黑裂纹顺着脖颈蔓延至整张脸。一股浓稠黑烟从七窍中涌出,带着腐臭与灼热的气息。
“想走?”陈默冷喝,挥手凝气成幕,一道星力屏障瞬间封住上方空间。
黑烟撞在屏障上,发出“噼啪”爆响,却被硬生生压回地面。烟雾扭曲翻滚,似有意识般挣扎,最终缓缓沉降。
几秒后,烟散尽。
只剩一件焦黑长袍坠落在雪地上,断裂的琴弦垂在一旁,像死蛇。
林婉清扶着操作台站起来,脚步虚浮:“他……彻底消散了?”
“嗯。”陈默蹲下,伸手翻查那件残袍。布料一碰就碎,内襟夹层却有异物感。
他撕开一角,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徽章。表面蚀刻着扭曲字母:**新世界**。
字体不是印刷体,更像是用机械工具一笔一笔刻上去的,边缘毛糙,透着股阴冷劲儿。
“不是玄冥宗的标志。”林婉清凑近看,“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组织编码。”
陈默捏着徽章,指腹摩挲着刻痕:“但这个人,是冲着我和系统来的。他提到我娘……还说‘逃不掉’。”
“现在线索断了。”林婉清低声说,“他死了,记忆没了,只剩这块牌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