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刮了整夜，营地只剩焦铁与残冰。陈默掌心还攥着那枚蛇形玉佩，指节发麻，玉佩表面的红光早灭了，但刚才那一闪，像根针扎进他脑子里。
“你说他们想让我们来？”林婉清蹲在一块断裂的岩板后，终端贴地运行，屏幕泛着冷蓝，“结果我们真来了。”
“不是他们想。”陈默把玉佩塞进作战服内袋，金属边角硌着胸口，“是有人怕我不来。”
她没接话，手指在终端敲得飞快。废弃矿道入口就在前方三十米，被塌陷的火山岩半掩着，热气从缝隙里往上涌，探测仪刚伸进去两秒，信号就断了。
“强磁场。”她皱眉，“离线模式也只能维持三分钟采样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默抽出腰间卡牌，金属在高温下微微发烫，“你架设备，我引它注意。”
林婉清抬头：“你别靠太近。”
“三百米外动手，安全距离。”他往前走两步，又停下，“要是我喊撤，你立刻收终端，别等第二句。”
她盯着他背影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指挥了？”
“我没听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我只是不想你再一个人扛事。”
矿道向下倾斜，越走越热。岩壁开始发红，脚底地面轻微震颤，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陈默贴着左侧岩壁推进，飞剑卡牌握在手里，没展开。三百米标记点到了，他停步，掌心凝聚星辉之力，灵能顺着经脉涌向指尖。
《星辰陨落》——不是杀招，是试探。
高空气流被强行压缩，一团凝实的陨石状光团在头顶成型，带着刺耳的撕裂声砸向熔岩池中央。轰！岩浆炸开十米高的火浪，赤红液体四溅，落地时烧穿岩层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池底，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了。
不，是两双。同一具躯体上，长着两个头颅。一个朝东，一个朝西，表皮如熔岩流动，每块鳞甲都与岩浆同频闪烁。它缓缓浮出，没有吼叫，只是转头，视线直直锁住陈默所在的位置。
“动了。”林婉清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生命反应锁定，体型估算……长十二米，高四米，双首共用一核。”
“核心在哪？”
“在脊椎连接处下方，有金属反光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等等……这频率不对。”
陈默盯着池中巨兽，眉心灵纹微跳。那东西没冲上来，反而张开嘴，喉咙深处泛起暗金色的光。
“它要喷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是喷。”林婉清语速加快，“是共振！它在用声波震荡地脉——快退！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地面猛然炸裂，一道环形火焰柱从四面八方腾起，陈默猛蹬岩壁横移，飞剑展开挡在身前，火焰撞上剑刃，金属瞬间发红变形。他借力后跃，落地翻滚，肩胛擦过滚烫岩面，作战服烧出焦痕。
“左翼三十五度，布置冻结区！”林婉清大喊。
陈默没答，但身体已经往右偏移。他知道她在哪。冰晶符阵列瞬间激活，三枚符纸贴地飞出，在岩面上划出三角封锁区，低温迅速蔓延，岩浆流动速度减缓。
熔岩兽低吼一声，两个头同时张口，喷出两道交叉火流，直扑观测点。
“不是冲我。”陈默瞳孔一缩，猛地扑向林婉清藏身的岩板，“是冲设备！”
他撞过去的瞬间，火流击中岩板边缘，整块岩石炸成碎渣。终端被气浪掀飞，林婉清伸手去抓，指尖刚碰到外壳，就被陈默一把拽回来，两人滚进侧方凹槽。
“终端还能用吗？”他问。
“数据采集中。”她喘着气，手还在抖，但终端屏幕亮着，“核心成分……出来了。”
“念。”
“高纯度外星金属，结构致密，能量共振频率……”她声音突然压低，“和韩方修士禁药里的成分一致。”
陈默眼神一凛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林婉清盯着数据，“这东西被人改造过，金属嵌入方式像是手术植入，不是自然融合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的反应模式有问题。”她调出波形图，“你看，每次受到攻击，核心都会先于身体做出预判性调整，像是提前收到了指令。”
“远程操控？”陈默冷笑，“拿活体当试验品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抬眼，“它刚才转向我们的时候，磁场波动和三年前戈壁裂缝初始频率……有78%相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