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沉默两秒，重新站起身：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
“你还来？”她抬头，“刚才那一下差点引爆地脉！”
“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他盯着池中巨兽，“它到底怕不怕疼。”
说完，他再度抬手，星辉之力比上次更凝实，掌心漩涡旋转，空中气流疯狂汇聚，形成一颗直径两米的陨石光团，正对熔岩兽头部。
“这次别砸中间。”林婉清急道，“打它右侧脖颈连接处！那里有金属缝合痕迹！”
陈默点头，手腕一甩。
光团呼啸而下，精准命中目标。轰——！整个火山腹地剧烈震颤，熔岩兽发出尖锐嘶鸣，颈部炸开大片岩浆，金色血液混着碎肉飞溅。它疯狂扭动，两个头同时仰天咆哮，脊椎处的核心开始发光。
“要爆了！”林婉清往后缩。
可下一秒，异变突生。
那庞大的躯体没有爆炸，而是从中裂开，像被无形的手撕成四份。四只体型略小、但动作更加迅捷的熔岩兽从母体中跃出，分别扑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，落地时爪子在岩面留下烧熔的痕迹。
“分裂？”林婉清瞪眼，“这不是生物反应，是程序化复制！”
陈默迅速召回飞剑，展开防御姿态，挡在她左翼。四只变异兽呈包围之势，低吼逼近，每一步都在加热地面，空气扭曲。
“你刚才说它像被远程控制？”他盯着东侧那只，“现在呢？”
“信号断了。”她快速操作终端，“但它们移动轨迹有规律，像是共享同一套战斗逻辑。”
“那就是还有指令源。”陈默握紧飞剑，“或者——根本就是诱饵。”
“什么诱饵？”
“让我们以为这是终点。”他目光扫过四只巨兽，“其实，是起点。”
东侧熔岩兽率先发动，猛然跃起，张口喷出环形火焰。陈默横剑格挡，高温逼得他后退半步，剑身再次发红。右侧那只趁机突袭，爪子直掏他后背。
“小心！”林婉清甩出最后一枚冰晶符，冻住对方前肢三秒。
陈默借机转身，飞剑横扫，削掉它半条前臂。黑色血液溅在岩面，发出刺鼻白烟。可断臂处迅速再生，新的爪子在五秒内长成。
“砍了也没用。”他低喝。
“试试核心！”林婉清指向北侧那只，“刚才母体的核心在脊椎下方，它们应该也一样！”
陈默不再犹豫，脚尖一点，御空术启动，整个人拔地而起，飞剑紧随其后。他俯冲而下，直取北侧熔岩兽后颈。剑尖刺入瞬间，那东西突然扭身，脊椎处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拳头大小的暗金金属块。
“就是它！”林婉清喊。
陈默加力下压，飞剑贯穿金属块。轰！整只熔岩兽炸成岩浆雨，其余三只同时发出高频嘶鸣，攻势骤然加剧。
南侧那只喷出熔岩弹，陈默翻身躲避，落地时滑了一步，右膝磕在烧红的岩石上，作战服瞬间碳化。他咬牙撑起，飞剑回旋斩断西侧那只的进攻路线。
“三只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剩一只。”
“别大意！”林婉清警告，“它们刚才的吼声……像是在传递信息。”
话音未落，已倒下的“尸体”突然抽搐，岩浆重新聚拢，竟开始重组！
“再生？”陈默皱眉。
“不是再生。”林婉清盯着终端，“是数据回传！它们在共享战斗记录，每一次死亡都在优化下一次形态！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时，剩下的三只熔岩兽同时停下进攻，围成半圆，低吼声变得整齐划一，像是某种仪式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飞剑横于胸前，汗水顺着眉骨滑下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，瞬间蒸发。
林婉清蹲在岩槽后，终端屏幕还在闪，三枚冰晶符已耗尽，防具系统报警提示灵力不足。
四只熔岩兽，重新完成包围。
其中一只缓缓抬头，脖颈处的金属核心泛起红光，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。
陈默盯着它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们背后的人，是不是觉得——我会乖乖送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