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撑。”他甩开一点距离,“就是腿不听使唤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句话还挺硬气。”她冷笑,“‘死不了’?你现在像个漏气的轮胎。”
“至少还没趴下。”他撑着站起来,“你呢?手还能动?”
“冻伤而已。”她活动手指,“比上次你把我推进结界那次轻多了。”
“那次是你自己往爆炸点冲。”他眯眼,“别总把自己当消耗品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反问,“每次都是你冲最前,受伤最多,话最少。你以为我不懂?你这是打算一个人扛到死?”
陈默沉默。风雪吹在他脸上,烧伤处火辣辣地疼。
“我不是不信任你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是怕来不及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个人往前撞?”她声音提高,“陈默,我不是你的备用方案!我是搭档!”
他转头看她。她眼镜片上有冰碴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可眼神没退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声说,“所以我才让你活着走出这儿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,通讯器突然响起杂音。两人同时低头。
信号断续,但能听出是加密频段。一段代码跳出来,开头两个字清晰可见:小心。
林婉清立刻调出残余模块分析:“不是总部频率……也不是常规预警系统。这编码方式……有点像三年前戈壁裂缝事件的备份信道。”
“有人在用旧协议传信。”陈默盯着通讯屏,“提醒我们?还是陷阱?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手指飞快操作,“但发送端不在边境,也不在国内。坐标指向——西北荒漠。”
“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陈默皱眉,“除了……废弃矿道。”
“就是我们来的路。”她抬头,“有人知道我们在这儿,也知道我们会往哪走。”
“那就不是随机袭击。”他握紧飞剑,“是布局。”
“而且布局的人,想让我们看见这块青铜板。”林婉清盯着他,“否则不会留它在爆心。”
陈默摸了摸内袋。青铜板安静地躺着,触感冰凉,可刚才那一瞬的灼热记忆仍在。
“他们不怕我们知道‘维度’。”他说,“他们怕我们不知道。”
通讯器再次震动,这次是一串短促脉冲。林婉清刚接入解码程序,信号戛然而止。
“断了。”
“对方主动切断。”陈默收起通讯器,“不想暴露位置。”
“但我们已经暴露了。”她看着四周崩塌的岩壁,“这一炸,三百公里内的监测站都能收到动静。”
“那就只能加快速度。”他拄剑站直,“谁等我们露头,我们就先砍掉谁的爪子。”
“你还能打?”她盯着他膝盖。
“打不死。”他迈步向前,“就能打。”
她没再劝,跟上一步,站在他侧后方三步处。这个距离,既不会碍事,也能随时支援。
风雪中,两人一前一后,走向火山出口。身后是塌陷的爆心坑,焦土与冰层交错,像大地被撕开的一道伤口。
陈默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?”林婉清问。
他没回头,只抬起右手,掌心朝外。
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眉心灵纹传出,顺着手臂流入掌心。那是系统每日自动修炼带来的微量补充——今天的第一缕灵力,终于到账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感觉……明天会更难。”
林婉清没接话。她只是默默跟紧一步,左手悄悄按住了藏在作战服内侧的备用符纸。
风雪呼啸,掩住了所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