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!”通讯频道里,林婉清的声音突然响起,急促,“别硬撑!我给你开路!”
话音未落,三道刺目强光从远处接连爆开。
不是爆炸,是灵能炸弹。
林婉清远程引爆了她之前布设的所有装置。五枚高能灵能炸弹连环detonate,强光如太阳降临,瞬间吞噬整个祭坛区域。妖族齐声嘶吼,纷纷遮眼后退。连少主也被迫抬手挡光,骨杖光芒一滞。
陈默被强光刺得本能闭眼,但就在那一刹那,他透过指缝,看到了一幕让他血液凝固的画面——
少主皱眉侧头,额前黑发被风吹开,露出眉心。
一道金色纹路,静静浮现。
线条、走向、位置……和他修炼时出现在自己眉间的灵纹,**一模一样**。
“什么鬼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心跳骤停。
强光持续了不到三秒就消退。烟尘未散,风雪重临。祭坛恢复原状,妖族重新列队,少主依旧站在高台,骨杖斜指地面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暴露从未发生。
但陈默知道,他没看错。
那不是幻觉,不是光影错乱。那是实打实的标记,和他体内觉醒时浮现的纹路,同源同形。
“林婉清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手指死死抠住琴尾,“你看到没有?”
通讯沉默两秒。然后,她的声音传来,同样压得很低:“我……截到了影像。正在分析。但……那纹路,确实和你的生命体征波动一致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盯着少主,脑子飞转。血脉压制、九霄环佩琴共鸣、母亲失踪……这些事从来不是孤立的。而现在,这个主持仪式、操控骨杖、统领妖族的敌人,竟然和他共享同样的标记。
他是谁?
为什么会有同样的灵纹?
这一切,到底是谁在布局?
“惊讶?”少主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守着人类,用着古修之术,却连自己从哪来都不清楚,还敢站在这里拦我?”
陈默抬眼,抹掉左耳的血迹,冷冷道:“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。我只知道,你往前一步,身后的人就得遭殃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够?”少主笑了,骨杖轻点地面,“你以为你在守护?你不过是在延缓注定的结果。这世界,本就不该由凡人主宰。”
“凡人主宰不主宰,轮不到你说了算。”陈默站直身体,尽管左耳还在流血,作战服破损,琴断三弦,但他一步未退,“你要踏过去,先踩着我的尸体。”
少主眯起眼,血月再次呼应,骨杖晶石亮到刺眼。
“行。”他缓缓抬起骨杖,指向陈默,“那就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
地面微微震颤,深渊虽被冻结,但裂缝深处,传来新的波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底下苏醒。
陈默握紧残琴,星力在经脉中奔涌。他知道,下一波攻击,不会只是地裂那么简单。
可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城市,是普通人吃饭、上班、谈恋爱的地方。他们不知道危险,也不需要知道。他站在这儿,就是为了让他们永远不用知道。
风更大了。
雪更密了。
祭坛上,一人持骨杖,一人抱断琴,隔着百米深渊对峙。
谁都没动。
但谁都清楚——
下一秒,就是生死。
“林婉清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待会要是我撑不住……数据,全都传回去。”
通讯那头,只有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