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你看到的。”
门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陈默没动。
他还站在原地,盯着血光里的俘虏。
战术袋里的骨杖突然震了一下。
很轻,像是回应什么。
他伸手按住袋子,指节发白。
墙体内开始传出嗡鸣。
不是警报,也不是广播,是一种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协议被激活,从地底深处传上来。
他抬头。
天花板的灯全部泛红,连应急出口的绿色标识都被染成了暗紫。
手环震动。
【未知信号接入中】
他点了拒接。
【请求持续,强制播放】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没有图像。
这次没有。
但那行字的字体,和昨晚收到的图像水印完全一致。
陈默把手机塞回去,抬手抹了把脸。
掌心全是汗。
他不是怕。
是烦。
烦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。
烦明明升了级,却还是抓不住真相的边角。
烦那个戴镣铐的背影,烦那根烤红薯,烦这身作战服穿了快三个月还没换过一次,烦这鬼地方的灯为什么非得弄成血红色!
他一脚踹在墙上。
“砰!”
回音在空荡的观察厅里撞了几下。
然后,他听见了。
不是声音。
是感觉。
骨杖在袋子里,又震了一次。
这次更久,像是在共鸣。
他拉开拉链,抽出半截杖身。
木纹如鳞,入手冰冷。
可就在他指尖碰到杖头的瞬间——
嗡!
眉心灵纹猛地一烫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扎了一下。
眼前闪过一帧画面:黑暗中,一只手把骨杖递给他,袖口有焦痕,指节缠着布条,血渗出来。
不是夜无痕。
可那只手……他认识。
画面消失。
他喘了口气,把骨杖塞回去。
墙内的嗡鸣还在继续。
灯光没变。
俘虏没醒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按在卡牌上,指节绷紧。
十秒后,门再响。
“陈默。”是警卫,“首长让你去指挥中心复盘。”
他没动。
“告诉他,我还没看完。”
警卫愣住:“可是……命令是……”
“命令?”陈默终于转头,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刚救下的人,现在还躺在里面,灯是红的,墙在响,你告诉我,我现在该去写报告?”
警卫闭嘴了。
门缓缓合上。
陈默重新看向玻璃。
血光中,俘虏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但确实动了。
他盯着那根手指,没眨眼。
手环震动。
【距离下次自动修炼:3小时40分钟】
他扯了下嘴角。
“升得挺准。”他说,“就是来得太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