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刚过,系统提示音还在耳膜里震着,陈默的手已经摸到了战术袋拉链。他没睡,也没动那张床。骨杖在袋子里,沉得像块铁疙瘩,指尖一碰,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门响了。
“陈默。”门外声音压得很低,“审讯室,现在。”
他抬头,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:02:19。
两分钟前系统刚说完“距离下次自动修炼:3小时43分钟”。
现在就叫他去审讯室?
他站起身,卡牌挂回腰侧,顺手把勋章按了按。镇国二字贴着胸口,发烫。
他知道是谁派来的——没人敢这么急地调一个刚归建、刚突破元婴的修士进核心区,除非是首长亲自下令。
走廊灯光惨白,和刚才休整舱里的一样冷。不同的是,这一路走过去,监控探头全亮着红灯,每隔五米就有一道电磁扫描光扫过脚底。
特管局最深的地下七层,只有两种人能来:死囚,或者处理死囚的人。
审讯室门口站着两个黑衣警卫,脸藏在面具后,枪口朝下,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门开一条缝,陈默侧身进去。
单向玻璃后,灯光昏黄。
黑袍俘虏被绑在合金椅上,头低着,黑袍破得像被火烧过,左肩塌了一块,右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。
和图像上一模一样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不是夜无痕。
可那身形……太像了。
他没动,站在玻璃后,盯着那人。
俘虏突然笑了,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笑什么?”审讯员拍桌。
俘虏不答,只是缓缓抬头,兜帽滑落半边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嘴角裂开,牙缝里有东西反光。
陈默眯眼。
系统忽然嗡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微弱毒素反应,来源:口腔后槽牙囊】
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向腰间卡牌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新进来的人开口。
首长。
黑色大衣,肩章未亮,但气场压得整个房间都静了。
他站在玻璃前,背对陈默,声音不高,却像刀劈进冰层。
“说。”
俘虏咧嘴,舌头舔过牙齿,动作慢得像是在等什么。
陈默呼吸一紧。
来了。
下一秒,那人牙关猛地咬合。
“咔。”
细小的碎裂声透过玻璃传来。
陈默出手比脑子快。
金属卡牌弹出,瞬间展开成飞剑,一道寒光穿过单向玻璃预留的操作孔,精准刺入俘虏膻中穴,半寸不偏。
紧跟着第二剑,命门。
第三剑,百会。
三剑连点,快得只剩残影。
俘虏身体猛地一挺,青紫色的皮肤开始回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,眼珠翻上来,盯着天花板,瞳孔涣散。
“咳……”他吐出一口黑血,嗓子里像是被火燎过,“主人……要活的……”
话音落地。
整个审讯区的灯,唰地变成血红。
不是闪烁,不是故障,是整片光源同步切换,像被人从后台一键重置。
监控屏雪花炸开,画面扭曲,单向玻璃映出的影子拉长变形,仿佛玻璃后面还站着别人。
陈默收剑。
飞剑回卡,挂回腰侧。
他没看屏幕,也没动。
眼睛死死盯着俘虏。
那人又咳了一声,脖子歪下去,再度昏迷。
但嘴角,还挂着笑。
“主人要活的。”
这话说得不对劲。
不是求饶,不是威胁,倒像是……完成任务后的汇报。
陈默眉心一烫。
灵纹微微发亮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手环。
数据流正常,但背景频段多出一段低频波,频率和三年前戈壁裂缝初现时一样。
不是巧合。
“撤。”首长转身,声音冷,“医疗组接手,封锁这层,所有人不得外传半个字。”
“是。”警卫应声,推门进来。
首长走过陈默身边时顿了顿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