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点头，呼吸放沉。他能感觉到——前方有东西在拉扯，像磁石吸铁屑，隐隐牵着他眉心的灵纹。
突然，林婉清的声音从他耳内通讯器炸出来：“陈默！听得到吗？裂隙坐标确认，就是你们正前方！能量读数在飙升，已经突破临界值百分之八十！它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是被人激活的！”
“谁干的？”陈默问。
“信号源混杂，但初始脉冲频率……和那块青铜板完全一致。”她的声音紧绷，“我怀疑是有人用相同波段远程触发，就像……钥匙。”
陈默眼神一冷。钥匙？他想起夜无痕说的“等你成为钥匙”。
“还有别的异常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林婉清顿了顿，“裂隙边缘检测到微量精神干扰波，频率极低，像是某种意识残留。我不确定是不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陈默没答。他只觉得眉心更烫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。
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光缝。不大，也就一人高，横在原本是墙的位置。空气在那里扭曲，像水波荡漾，隐约传出嘶吼声，还有金属刮擦的尖锐噪音。
“到了。”赵天野停下，拍他肩膀，“我得去调度室协调支援，你一个人小心。记住，你是战略修士，不是敢死队。撑不住就撤，后面还有人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还没输过。”
赵天野咧嘴，难得笑了下：“臭小子。”说完转身就走，背影迅速消失在昏暗通道里。
陈默独自站在裂隙前十米处。骨杖在袋子里疯狂震颤，几乎要自己蹦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拉开拉链，一把抽出。
木纹如鳞，杖身冰冷。可就在他握住的瞬间，一股热流从掌心冲上眉心，灵纹灼烫，像是要炸开。
他单膝半蹲，稳住身形，骨杖横在身前，摆出防御姿态。裂隙里的嘶吼更清晰了，像是有东西在爬，有东西在撞。空气波纹剧烈震荡，边缘开始撕裂，露出后面一片混沌的灰黑色虚空。
他抬头盯着那道缝。
“青铜板能量波动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赵天野的话，眼神从疑虑一点点转狠。
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，不管这裂隙通向哪，也不管他和夜无痕到底有什么关系——
现在，只有一个任务。
守住这道口子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肌肉绷紧，随时准备跃入。
就在这时，耳内通讯器又响了。
“陈默。”是林婉清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我刚才……重放了你奔跑时的监控。走廊玻璃的反射……你的侧脸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和三年前档案库里那个代号‘守夜人’的实验体影像，相似度……达到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陈默没动。他盯着裂隙，手指握紧骨杖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一步踏出，冲向裂隙。